“呦。”
他捏下嘴里的烟,吞云吐雾地笑,“真帅啊。”
“为什么给我买衣服。”
“新年礼物。”
“所以我在问你为什么。”
孙无仁从兜里掏出烟灰匣。那是个推拉式的小匣子,外包墨绿皮革,压印远山剪影。旁边还有四个毛笔字:青山不老。
“别往心里去。”
他把烟头捻进灭烟用的小孔槽,转着圈轻碾,“网上买的,加起来凑不上五百。”
郑青山盯着他的手。莫名觉得那灭烟的动作,透着一股压抑的銫晴。
“你对朋友都是这样的吗?”
孙无仁笑了下,啪地推上匣子。抬起胳膊,一把夹住他脖颈。
“没错。我对朋友都这么好。”
他偏过头,把最后一点残烟吐在那只聋耳朵上,“毕竟我人美心善,你得习惯。”
郑青山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烟草、香水和冬季清晨的冷雾。想推又推不动,贪恋这一点温暖;想凑又不肯凑,被自尊和懦弱捆着脚。一堆话堵在门牙后,愣是挑不出一句来起头。
正纠结着,孙无仁冷不丁放开手。撤得干脆,好像刚才的亲昵全是幻觉。
他掐着腰伸出胳膊,直挺挺地摊开手掌。活像那个‘要钱猩猩’的表情包,掌心里还闪着汗光。
“我的呢?”
“什么?”
“新年礼物呀。”
孙无仁歪头看他,忽闪着亮晶晶的眼皮子。他今儿这妆化得浓,还戴了灰色美瞳。妖里妖气的,更像狐仙儿了。再加上郑青山换了新眼镜,感觉他离自己特近。
“。。。没准备。”
这话他自己都觉得干巴。
果然孙无仁一听,立马捂着哭叽尿嚎:“不能吧!山儿~~!”
“我补给你吧。想要什么?”
“哪有要礼物的呀。”
孙无仁抻着他衣摆,吱吱地夹着嗓子,“礼物不就,不就图个拆开的期待劲儿嘛!”
“你好好说话!我起鸡皮疙瘩。”
郑青山抽回衣摆后退一步,推了下眼镜,“你的衣裳都。。。很时尚。我不会挑。”
“谁要衣裳了。”
孙无仁摸着下巴想了想,狡黠地笑了,“哎,你给我整张许愿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