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意道。
事不宜迟。灰隼立刻开始行动。他拿出一个微型卫星定位仪和一个小巧的、带有加密功能的单兵通讯器交给我,快说明了使用方法,并约定了简单的联络暗号和撤离信号。他又留下了足够三天的高能量口粮、水、药品,以及一把备用的手枪和少量弹药。
“记住,只观察,不行动。每隔六小时,用这个频率报一次平安。如果有任何异常,红色按钮,连续按三下,我会在接应点看到信号。”
灰隼叮嘱道,语气严肃。
“明白。”
我郑重接过。
灰隼又帮助田蕊简单处理了一下脚踝,背起田蕊,对着我点了点头,转身朝着我们来时的方向,那个相对平缓、可以迂回下山脊的坡地走去。
他的背影在狂风中显得异常坚定,很快便消失在了乱石和雾霭之后。
平台上,只剩下我和……看似昏睡,实则不知道在琢磨什么的刘瞎子。
风声呼啸,卷起地上的冰屑和尘土。我检查了一下灰隼留下的装备,将通讯器和定位仪贴身放好,手枪上膛,别在腰后。然后,我走到刘瞎子身边,蹲了下来。
“师父,别装了,人都走了。”
我低声道。
刘瞎子眼皮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哪有半点昏睡的意思,虽然依旧疲惫,但眼神深处却闪烁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
“小兔崽子……支开外人,想套老子话?”
他沙哑着嗓子,有气无力,但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了然。
“师父,都这时候了,您就别跟我打马虎眼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阴山派……跟您当年遇到的时候,是不是完全不一样了?他们现在用的这些手段……空间裂缝、夺阳摄魄、还有那个黑袍领……这根本不像是一个普通的、躲在深山里的邪教组织能搞出来的!”
刘瞎子沉默了片刻,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岁月沧桑和物是人非的感慨。
“是啊……不一样了……完全不一样了。”
他缓缓说道,目光望向峡谷深处,仿佛穿透了浓雾,看到了遥远的过去,“我年轻那时候……阴山派虽然邪性,行事偏激,崇拜死亡,搞些炼尸、养鬼、下咒的勾当,但说到底,还是玄门的路子。靠的是对阴气、怨念、魂魄的理解和操控,靠的是代代相传的秘法和苦修。撑死了,弄出几个厉害的尸王鬼将,搞点邪门阵法。”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凝重:“可你看现在……他们居然能直接撕裂空间进行偷袭!还能施展‘夺阳摄魄’这种直接掠夺生灵魂魄本源的歹毒邪术!刚才那黑袍领用的骨哨鬼啸……这些手段,已经出了传统玄门术法的范畴,更像是……触及到了某些更底层、更危险的‘规则’或者‘力量’!”
“师父,您的意思是……阴山派掌握了某种……新的力量体系?或者,他们找到了某种……捷径?”
我追问道。这很关键,关系到我们接下来如何应对。
“捷径?”
刘瞎子冷笑一声,带着讽刺,“玄门修行,哪有那么多捷径!越是强大的力量,越是需要深厚的根基和对‘道’的理解去驾驭!强行追求捷径,只会走火入魔,万劫不复!”
他看向我,眼神锐利:“小子,你注意到没有?那个使用空间裂缝偷袭的家伙,还有刚才施展‘夺阳摄魄’和鬼啸音攻的黑袍领,他们身上……有没有什么共同点?”
共同点?我努力回忆着刚才那短暂却惊心动魄的交手。空间裂缝偷袭时,那只鬼爪和暗红雾气……夺阳摄魄时那股抽取生气的阴冷感……还有鬼啸音攻时直透灵魂的干扰……
“他们的力量……似乎都带有一种……强烈的‘侵蚀性’和‘掠夺性’?”
我尝试总结,“而且,感觉……不太‘纯粹’?不像师父您用的符箓或者地火那样,虽然威力大,但力量性质相对单一。他们的力量,好像混杂了很多东西,阴气、死气、怨念,甚至……刚才那个吸收污染物的,似乎还能容纳‘柒号’那种混乱邪恶的力量?”
“说对了一半!”
刘瞎子点点头,脸上露出赞许之色,“他们的力量,确实混杂不纯,充满了掠夺和侵蚀的特性。但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他们使用这些力量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