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隼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回忆或者核对信息。但他的眼神,依旧充满了不信任,“我接到的任务简报里,没有提到这个名称的组织。这里只有一些受恶劣环境和历史遗留问题影响,产生精神变异、具有攻击性的非法聚居者,以及可能存在的、从事非法活动的武装团伙。你们的故事,缺乏可信度。”
果然,官方对阴山派的认知,可能还停留在“邪教”
、“武装团伙”
的层面,对其真正的玄门背景和恐怖手段了解不深。或者说,灰隼这个层级,还接触不到更核心的机密。
“我们说的是真的!”
田蕊也急切道,“他们不是普通的武装团伙!他们会邪术!能操纵尸体、召唤阴魂、布置各种恶毒的阵法!甚至阴山派掌握了你们难以理解的手段,你看这周围的环境,这些符号,还有那股怪味……都不是自然形成的!”
灰隼的目光扫过岩壁上的诡异符号,又深深吸了一口空气中甜腻的怪味,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冷:“环境异常和精神污染,是这片区域已知的特征之一。可能与特殊的地质结构、磁场,以及某些放射性或化学物质泄露有关。不能证明存在所谓的‘邪术’。”
他完全是用科学的、唯物主义的视角在解读一切!这让我们有种鸡同鸭讲的无力感。
“灰隼!”
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我们没必要骗你!我们亲眼见过他们用活人献祭,炼制尸傀!就在离此处不远的嘎乌寨!昨晚你端掉的那个窝点,只是他们外围炼制尸傀的地方!他们的老巢就在这峡谷深处,里面藏着更可怕的东西!如果我们不阻止他们,一旦让他们得逞,后果不堪设想!不仅仅是你说的‘精神污染’那么简单!”
我的情绪有些激动,胸口起伏。灰隼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又移向我依旧肿胀麻木的手臂,似乎在评估我话语中的真实性和……疯狂程度。
双方僵持着。灰隼的弩箭依旧稳稳指着我们,我们也不敢有丝毫异动。狭窄的裂隙里,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我们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的水滴声。
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就在灰隼身后,距离他不到三米的那块巨大岩石的阴影处,空气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起来!仿佛一张透明的纸被无形的手狠狠撕开,一道长约两尺、边缘闪烁着不稳定暗紫色电光的……空间裂缝,如同狰狞的伤口,骤然出现在空气中!
裂缝内部,并非漆黑一片,而是翻滚着粘稠的、如同沥青般的暗红色雾气!一只枯瘦、青黑、指甲尖锐如钩、表面布满蠕动黑色血管的诡异手臂,如同从噩梦中伸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从裂缝中探出,五指成爪,带着一股腥臭刺鼻的阴风,直抓灰隼的后心!
这一下偷袭,来得太过突然,太过诡异,完全出了物理常识!即使是灰隼这样训练有素、反应群的特种兵,也显然没有预料到攻击会以这种方式、从这个角度袭来!
“小心背后!”
田蕊失声惊呼!
灰隼的瞳孔骤然收缩!在千钧一之际,他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本能和身体素质!他没有回头看,甚至没有试图转身格挡——那根本来不及!他只是凭借着对危险近乎直觉的预判和无数次生死边缘锤炼出的肌肉记忆,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猛地向左侧全力一拧、一矮!
“嗤啦——!”
尖锐的破空声几乎贴着他的耳畔掠过!那只鬼爪擦着他右侧肩胛骨外的衣物划过,坚韧的特制布料如同纸糊般被撕裂,留下五道深可见骨、边缘瞬间变得焦黑溃烂的恐怖抓痕!剧毒!而且带着强烈的阴寒侵蚀之力!
灰隼闷哼一声,身体因这剧痛和冲击而失去平衡,向前踉跄了两步,但他硬是咬着牙,没有摔倒,反而就着前冲的势头,一个标准的战术翻滚,拉开了与那空间裂缝和鬼爪的距离,同时手中的短弩已然调转方向,指向裂缝!
“咻!咻!”
两支弩箭激射而出,精准地射入了裂缝之中!但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任何波澜,那裂缝依旧存在,鬼爪缓缓缩回,暗红色的雾气翻涌,仿佛在嘲笑物理攻击的无用。
灰隼单膝跪地,右手持弩戒备,左手捂住右肩伤口,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苔藓上,出“滋滋”
的轻微腐蚀声。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渗出冷汗,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死死盯着那道缓缓闭合、最终消失不见的空间裂缝,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和……一丝茫然。
刚才那一幕,显然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体系。科学无法解释的空间裂缝,从裂缝中伸出的、明显带有自然特性的鬼爪,以及伤口上传来的、绝非普通毒素或生物感染能造成的诡异痛楚和侵蚀感……
“现在……你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