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为“闯入者”
一类,避开了直接谈论任何可能的、有组织的隐秘势力,比如……阴山派。
看来,要么是灰隼背后的官方机构对阴山派这种隐秘玄门组织了解不深,或者认为其威胁等级不够,未列入重点监控范围;要么,就是灰隼个人权限有限,或者出于保密原则,不能向我们透露相关信息。
刘瞎子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没有再继续追问关于“神秘人”
或者“道门”
的话题,怕引起对方不必要的警觉。他打了个哈哈,转而问道:“灰隼兄弟,你看我们这……误打误撞闯到你这儿了,这天也快黑了,外面又不安全。能不能……在你这里借宿一晚?我们保证,天亮就走,绝不给兄弟你添麻烦!”
灰隼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扫过我们三人,尤其是在我们身上那些虽然做了伪装、但依旧能看出不俗质量的装备上停留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
“可以。”
他言简意赅,“不过,只能一晚。天亮后,你们必须离开,并且按照我指的路返回。不要试图深入,也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在这里见过我和这个据点。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平静语气下蕴含的警告意味,却十分清晰。
“明白!明白!规矩我们懂!多谢兄弟收留!”
刘瞎子立刻满口答应,脸上的笑容又变得市侩起来。
灰隼不再多言,指了指岩洞角落里空着的地方:“那里可以休息。洞里有干净的泉水。食物和水可以分你们一些,但不要动其他东西。”
说完,他走到岩洞另一侧,靠着岩壁坐下,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一样的东西,开始低头操作,似乎在进行记录或者通讯,不再理会我们。
我们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复杂情绪。这个“灰隼”
,神秘、强大、纪律严明,背后显然有一个庞大而专业的组织。他对这片“禁区”
的了解很深,但似乎关注的焦点与我们不完全相同。他对阴山派这类玄门势力要么不知情,要么讳莫如深。
这让我们既有些失望,又感到一丝警惕。他的存在,说明这片被阴山派视为秘密基地的“禁区”
,早已被另一双“眼睛”
盯上了。这双“眼睛”
是敌是友?会如何看待和处置阴山派以及“柒号”
那样的存在?
我们依言在角落安顿下来,分食了灰隼提供的压缩食品和水。刘瞎子借着整理背包的机会,悄悄对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注意观察灰隼的动作和他那些设备。
岩洞里很安静,只有灰隼偶尔敲击平板出的轻微声响,以及洞外隐约传来的风声和水流声。我们压低声音,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交流。
“师父,这人……你怎么看?”
我低声问。
刘瞎子眯着眼,假装休息,嘴唇微动:“来头不小,路子很正,不是江湖野路子,也不是玄门中人。看他的做派和装备,像是……吃‘皇粮’的特殊部队,或者情报机构的‘外勤’。专门处理‘非常规’事件的‘脏活’部门。”
“那他知不知道阴山派?”
“不好说。”
刘瞎子沉吟,“可能知道,但没列入要目标,或者……知道得没我们这么深。你看他提到‘遗留问题’和‘异常现象’时的态度,更偏向于‘监控’和‘评估’,而不是‘剿灭’或‘介入’。可能他们的主要任务是防止这些‘异常’扩散到外界,影响普通社会,而不是深入追查其根源或与特定势力对抗。”
田蕊也低声道:“他刚才说‘有些事件的原因,至今没有明确的科学解释’,这话很有意思。说明他们承认存在‘常理’的事件,但试图用‘科学未解’来框定认知范围和处理方式。这和我们玄门直接用‘道法’、‘邪祟’来解释和应对,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思维体系。”
“不管他知不知道,咱们的目标是阴山派的老巢。”
我总结道,“他在这里,对咱们来说,既是变数,也可能……是机会?”
“机会?”
刘瞎子挑眉。
“他对这片区域了如指掌,有详细地图,有据点,有补给。”
我分析道,“如果我们能‘借用’一下他的情报,或者……至少弄清楚他监控的重点区域和薄弱环节,对我们寻找阴山派老巢,说不定有帮助。当然,前提是不能被他现,更不能起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