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个依旧在缓慢蠕动、散着不祥气息的孔洞,“这东西留在这里,太危险了。无生道可能还会回来,阴山派也可能不会放弃。而且,它本身就在缓慢地‘活动’和‘扩张’……”
刘瞎子盯着孔洞,眼中神色变幻,似乎在权衡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以现在这玩意释放的能量看,彻底毁灭它,几乎不可能。”
他缓缓摇头,“它很可能已经与这片地脉,甚至与那个‘鼎’的部分力量融为一体了。强行摧毁,可能会引更剧烈的能量爆或者污染扩散。”
“那……封印?”
田蕊问道。
“封印……”
刘瞎子苦笑,“老子倒是想。但仓促之间,上哪去找合适的材料和布置强力的封印?而且,对这玩意儿,普通的封印阵法未必有效,它那种‘同化’特性,可能会慢慢侵蚀封印本身。”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不过,也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至少,得给它加点‘料’,让它没那么‘舒服’,也给后来可能打它主意的人添点堵!”
“加料?”
我和田蕊都看向他。
刘瞎子没有解释,而是从他那破烂的背包里,翻找起来。很快,他拿出几个用油纸仔细包着的小包,又拿出一个巴掌大小、似乎是用某种兽骨雕成的、布满细密孔洞的古怪哨子。
“这是老子压箱底的‘宝贝’了。”
刘瞎子掂量着那几个油纸包,脸上露出一丝肉疼,但更多的是狠色,“用百年雷击枣木心磨的粉,混合了公鸡冠血、朝阳初升时的第一滴露水、还有老子当年在东北老林子深处找到的一点‘厌阴土’制成的‘破煞阳炎散’。专克各种阴邪秽物,就是不知道对这‘人造’邪气的玩意儿,效果如何。”
他又晃了晃那个骨哨:“这‘惊魂哨’,吹出来的声音,人听不见,但对阴魂、灵体,有极强的干扰,待会儿,老子用‘破煞阳炎散’布个小阵,埋在那孔洞周围,再吹响‘惊魂哨’,给它来个‘内外夹击’!就算不能灭了它,也够它喝一壶的,至少能大大延缓它恢复和扩张的度!”
这个计划听起来虽然有些“土”
,但考虑到刘瞎子一贯的“偏门”
本事和我们现在捉襟见肘的条件,这或许是唯一可行的、能给“柒号”
造成实质性干扰的办法了。
“师父,需要我们做什么?”
我问道。
“你们俩,给老子警戒!”
刘瞎子将油纸包和骨哨揣进怀里,“尤其是注意周围的动静,还有……提防那孔洞里突然再冒出什么幺蛾子!老子布阵的时候,不能被打扰!”
我们立刻点头,各自占据有利位置,全神贯注地警戒着废墟周围和那个幽暗的孔洞。
刘瞎子则如同一个老练的盗墓贼,小心翼翼地靠近瓦砾堆,在距离孔洞约五六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他先是用脚和手中的树枝,仔细地清理出一小片相对平整、没有被那些暗红色粘稠物覆盖的地面。然后,他蹲下身,极其小心地打开一个油纸包,将里面暗红色的、带着灼热阳刚气息的粉末,均匀地撒在地面上,勾勒出一个极其复杂的、类似简化版八卦又夹杂着许多奇异符号的图案。
每撒下一把粉末,他口中都念念有词,手指在虚空中快勾画着什么。随着阵图的逐渐成型,那一片区域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燥热了几分,与孔洞散出的阴冷邪异气息形成了明显的对抗。
布阵的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分钟。刘瞎子全神贯注,额头上再次渗出汗水,显然耗费了不少精神。
就在他即将完成最后一个符号,准备埋下阵眼时——
异变陡生!
“咕叽……咕叽咕叽……”
孔洞深处,那原本缓慢的“咕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