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瞎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看来,昨晚那场混战还没完,都在等着对方先露头,或者……在等什么东西。”
等什么东西?难道……是在等那个黑框眼镜男带着“鼎盖”
返回?还是……在等洞里那“东西”
的后续变化?
我们正观察着,忽然,寨子中央,那片祭坛所在的废墟区域,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又清晰可闻的……“咔嚓”
声!
像是岩石碎裂,又像是……某种硬壳被挤破的声音?
紧接着,一股比昨夜更加微弱、但却更加“凝实”
、更加“邪异”
的暗红色光芒,如同呼吸般,从那片被碎石掩埋的废墟深处,一明一灭地透了出来!伴随着的,还有一丝极其淡薄、却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的、充满混乱贪婪意念的“嘶嘶”
声,仿佛毒蛇吐信!
那东西……果然没有完全沉寂!即便洞口被封,祭坛被毁,它残留的力量或者“意志”
,似乎还在废墟下微弱地活动着!甚至可能……在吸收着昨夜死去者的残魂和血气,缓慢地“恢复”
?!
这个现让我们头皮麻!
刘瞎子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这帮孙子真是麻烦,搞不懂那鼎里的东西更可怕吗,有劲都瞎忙活,小五子,看看怎么去鬼哭洞溜一圈!”
“可是师父,下面至少有两三拨人盯着,我们怎么过去?”
我问道。
刘瞎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像是罗盘又像是怀表的东西,对着下方寨子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天色。
“天快亮了,黎明前后,是阴气最盛,也是人最困顿、警惕性相对最低的时候。”
他收起那玩意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而且,咱们有‘帮手’。”
“帮手?”
我和田蕊都愣住了。
刘瞎子指了指我们来的方向,那片山骡子休息的山坳,又指了指寨子另一侧,那片更加茂密、地势也更复杂的山林。
“给下面那些‘朋友’,制造点小麻烦,吸引下注意力。”
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你们俩,从这边绕下去,尽量靠近废墟边缘,别进去!用你们身上带的‘小玩意儿’,远程探查一下那红光的具体情况和强度,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洞’或者‘薄弱点’。记住,只看,别碰!更别试图用石镜的力量去感应!明白吗?!”
“明白!”
我和田蕊点头。
“老子去给咱们的‘山骡子朋友们’安排点‘活儿’。”
刘瞎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记住,不管看到什么,十分钟后,必须撤回到这里汇合!如果情况不对,或者老子没回来,你们自己想办法离开,去咱们藏图纸样本的地方等我消息!”
“师父,您一个人……”
“少废话!按老子说的做!”
刘瞎子瞪了我一眼,不再多言,转身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朝着山骡子休息的山坳方向摸去。
我和田蕊不敢耽搁,立刻按照刘瞎子的指示,沿着山梁另一侧更加陡峭隐蔽的路线,朝着下方嘎乌寨废墟的边缘,小心翼翼地潜行下去。
下方,那暗红色的光芒依旧如同垂死心脏般,在废墟下一明一灭,那邪恶的“嘶嘶”
声如同魔音灌耳,即使离得还远,也让人心神不宁。而废墟周围,那些潜伏的暗哨,似乎也因为这异动而更加警惕,但我们能感觉到,他们的注意力,大部分都被废墟中央那诡异的光芒吸引了过去。
这给了我们可乘之机。我们如同两条壁虎,贴着焦黑的断墙和残破的篱笆,利用阴影和地形的掩护,一点点朝着废墟边缘靠近。
就在我们即将抵达预定观察位置时——
“唏律律——!!!”
一阵高亢、惊慌、夹杂着痛苦的驴叫声,猛然从寨子另一侧的山林里爆出来!紧接着,是更多的嘶鸣、奔跑声、以及……树木被撞断的咔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