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片刻,恢复了一点力气,我们挣扎着爬起来,借着微弱的月光,辨认了一下方向。这里已经完全偏离了我们来时的路径,也不知道具体在哪。
“得先离开这片山区,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师父汇合。”
我说道。刘瞎子之前说他在县城西边山坡上观察,不知道有没有看到我们这边的动静,也不知道他是否安全。
我们不敢走大路,也不敢回县城方向,只能凭着感觉,朝着地势相对较低、可能有溪流(方便辨别方向和取水)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继续前行。
又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前方果然传来了潺潺的水声。一条不算宽但水流清澈的山溪出现在眼前。我们如获至宝,扑到溪边,拼命灌了几口冰冷的溪水,又清洗了一下脸上手上的血污和污泥。
冰凉的溪水稍稍驱散了疲惫和恐惧。我们坐在溪边的石头上,开始检查“战利品”
。
图纸是防水的特殊材料,虽然有些褶皱,但字迹和图案基本清晰。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复杂的化学公式、能量波动图谱、解剖结构素描,以及大量关于“活性维持”
、“精神污染抗性”
、“规则碎片适配”
等令人头皮麻的术语。其中几页,详细描绘了那个黑色鼎盖的构造,以及它与“主容器”
,显然就是嘎乌寨祭坛上那个倒扣的鼎身的连接方式和能量流转路径。还有几页,似乎是在研究如何“安全地”
从被封印物身上提取“组织液”
和“精神碎片”
。
那两个金属罐,则密封得极为严实,罐体上除了生化警告标志,只有一串编号和简单的标签:“柒号-萃取液(高活性)”
、“柒号-精神污染残留(惰化处理)”
。
“柒号……”
我咀嚼着这个编号,心中寒意更甚。这说明,无生道捕获或找到的这类“东西”
,不止一个!他们甚至可能已经建立了编号体系!嘎乌寨那个,只是“柒号”
!那前面还有六个?甚至更多?!它们都被用来做什么研究了?!
田蕊的脸色也极其难看:“这些东西散着不详的感觉!”
“这些图纸和样本,必须带出去。”
我沉声道,“这是无生道进行禁忌实验的铁证!也可能包含如何应对、甚至克制这类‘东西’的关键信息!”
“可是,怎么带出去?”
田蕊忧虑道,“我们现在自身难保,殷七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无生道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也必然全力追查。县城恐怕已经不安全了。”
“未必!”
我持相反态度:“阴山派拿这些东西没有用,最多能更了解无生道的阴谋,他们应该对鼎和鼎相关的事情更感兴趣。”
我想起了刘瞎子之前的提议,又想到了张广文。
“联系师父,然后……让张广文想办法。”
我下定决心,“他有渠道,或许能把东西安全送出去,或者找到能解读这些资料的人。我们……得找个更安全的地方先躲起来。”
我们找了个相对隐蔽的树洞,将图纸和金属罐用防水布重新包好藏进去,做了记号。然后,我用身上那台经过特殊处理、防水防震、且带有紧急定位功能的卫星电话,尝试联系刘瞎子。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传来刘瞎子压低的声音,带着急切:“小兔崽子!你们跑哪去了?!刚才西边山里又是闪光又是怪叫,老子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没事吧?”
听到他的声音,我心头一松:“师父,我们没事,暂时甩掉了。弄到点东西,很要紧。你现在在哪?安全吗?”
“老子安全得很!就在西边出口附近一个破土地庙猫着呢!看到无生道那两辆车往嘎乌寨方向去了,没见回来。你们那边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