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强忍着立刻深挖查看的冲动,记住这个位置,继续搜索。在更下游一处水流相对平缓的回湾岸边,我又有了现。
岸边的鹅卵石缝隙里,卡着几片非常细小、边缘不规则、颜色暗沉近乎黑色的……鳞片?或者甲壳碎片?质地坚硬,入手冰凉,表面有极其细微的、仿佛天然形成的诡异纹路。
我完全不认识这是什么生物身上的。但当我触碰到这些碎片时,胸口沉寂的石镜秘要,忽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捕捉的……悸动?不是面对鬼衙门那种混乱存在的强烈共鸣或排斥,而更像是一种……模糊的“记录”
反应,仿佛秘要本身的某种机制,被动地“扫描”
到了这些碎片上携带的、极其稀薄的异常信息。
这东西……不寻常!很可能与阴山派在这里进行的某种“活动”
直接相关!
我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将这些碎片也收集起来,单独存放。
做完这些,时间已近中午。我没有再多做停留,迅清理掉自己留下的痕迹,按原路返回汇合点。
当我回到岩凹时,田蕊已经先一步回来了,脸色有些凝重。刘瞎子则还没回来。
“有什么现?”
我立刻问道。
田蕊点点头,低声道:“上游大概五里左右,有一处河湾,水流在那里形成了一个不大的回水潭。潭水颜色……不对劲,比正常的河水要深,泛着一种很不明显的暗绿色,水面上还漂浮着一些极细的、油膜状的东西。我用试纸简单测了一下,ph值略偏酸性,而且水样里有微量的……重金属离子和某种未知的有机化合物残留,浓度不高,但绝对不正常。河岸边的石头和泥土,也有被腐蚀的痕迹,像是长期接触某种具有轻微腐蚀性的液体。”
她顿了顿,眼神中带着忧虑:“而且,我在那附近,闻到了一股很淡的、像是……某种化学药剂和血腥味混合的气味,就在河岸背风处的乱石堆后面。我没敢靠近细看,但感觉那里很可能被用来处理过什么东西,然后倒进了河里。”
上游污染,下游现处理痕迹和不明生物碎片……线索正在一点点拼凑起来,勾勒出一幅令人不安的图景。
又等了约莫半小时,刘瞎子的身影才出现在岩凹下方。他动作依旧轻捷,但脸上带着一种深思的表情。
“师父,怎么样?”
我迎上去。
刘瞎子钻进岩凹,一屁股坐下,先灌了几口水,才抹了抹嘴,沉声道:“那后山崖壁,果然有古怪。”
“我用‘观气’的法子远远看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虽然看得不甚真切,但那片山崖,尤其是‘鬼哭洞’所在的区域,地气淤塞,阴煞汇聚,而且……有很明显的人为梳理和引导的痕迹!像是有人特意在那里布置了阵法,将周围很大一片区域的山川阴气,都缓慢地、持续地导向那个洞穴!”
“鬼哭洞的入口,被刻意用乱石和藤蔓遮掩过,但形制……不像是天然洞穴的口子,边缘有斧凿痕迹,虽然年代久远,但瞒不过我的眼睛。那洞口朝向也很怪,不是向阳,也不是迎风,而是正对着……黑水河上游,田丫头现异常的那个河湾方向!”
他看向田蕊:“丫头,你说那个河湾水色暗,有腐蚀和污染?”
田蕊肯定地点头。
“那就对了。”
刘瞎子眼中寒光一闪,“阴煞之气导向洞穴,洞穴可能在进行某种需要大量阴气和‘原料’的邪门勾当,产生的‘废料’或者‘副产品’,顺着地下水脉或者干脆就是人工挖掘的暗渠,排进了黑水河!上游污染,下游处理残渣……妈的,这帮杂碎,是在把这深山老林当成他们的炼丹炉了!”
这个推测,让我们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如果真是这样,那阴山派在嘎乌寨进行的,绝不仅仅是一般的隐匿或祭祀,很可能是大规模的、持续性的邪法实验或炼制!其规模和危害,远我们之前的估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