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莱皓摇下车窗,不耐烦地催促道,语气中充满了恶意的调侃。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担忧和怒火,拉开车门,坐进了后排。
车子发动,驶离了凌云观,朝着山西吕梁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北京城的轮廓渐渐模糊。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看似养神,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吕梁古庙是我石镜派的祖庙,刘瞎子都差点把命搭在洞底的邪阵里,不管那是是否有于蓬山想要的通幽古径线索,董莱皓既然跟来,我肯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车子驶上高速,我闭目假寐,神识却悄然散开,留意着周围的动静。果然,不出所料,除了我们这辆车,后面还远远跟着两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显然是董莱皓安排的人手。他倒是谨慎,生怕我半路搞鬼或者溜走。
我心中冷笑,既然你派人跟着,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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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前面岔路口,走省道吧,近一些。”
我忽然开口,对司机说道。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董莱皓。董莱皓眉头一皱:“高速走得好好的,走什么省道?浪费时间!”
“董师兄有所不知,”
我慢悠悠地说道,“我之前查过地图,这条省道虽然绕一点,但据说沿途有些古村落,风景不错,说不定能碰到些当地老人,打听点关于古庙的传闻。高速上能有什么线索?”
我这话半真半假,省道确实绕远,沿途也确实有些荒僻村落。董莱皓将信将疑,但听我说可能找到线索,又不好直接反驳,只得阴沉着脸对司机点了点头:“按他说的走。”
车子驶下高速,进入蜿蜒的省道。路况顿时差了许多,颠簸不堪。果然,后面那两辆车也跟了下来。
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路过一个岔路口,路边立着个模糊的旧路牌。我忽然又道:“师傅,右转,走这边。”
“这边?”
司机看着那条更窄、更破旧,几乎像是废弃的土路,一脸为难,“这路能走吗?”
董莱皓也怒了:“周莱清!你搞什么鬼!这破路是去哪的?”
“我记得资料上提过,这边好像有个废弃的窑洞群,据说以前也有过祭祀活动,说不定有发现。”
我面不改色地胡诌,“怎么,董师兄这就怕了?还是说,你更愿意在高速上喝风?”
董莱皓被我噎得说不出话,狠狠瞪了我一眼,对司机吼道:“开!我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车子艰难地拐上土路,颠簸得更厉害了。我趁他们不注意,手指在车窗上看似无意识地划动,实则暗中将一缕极细微的雷炁印记留在了路边的岩石上。这是我根据石镜法坛感应琢磨出的小技巧,能留下短暂的气息标记,干扰追踪。
如此这般,我又故技重施了几次,时而指挥司机走岔路,时而在偏僻处留下误导的印记。后面的两辆车显然被我这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走法搞得晕头转向,跟得越来越吃力,有两次甚至差点跟丢,好不容易才重新追上来。
董莱皓的脸色越来越黑,几次想要发作,但都被我以“寻找线索”
为由堵了回去。
眼看日头偏西,我们彻底迷失在了一片荒凉的山丘之中,四周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周莱清!”
董莱皓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抓住我的衣领,眼中喷火,“你他妈到底要带到哪里去!这鬼地方连个路都没有!你是不是在耍我!”
我平静地看着他,任由他抓着衣领,淡淡道:“董师兄,急什么?你看前面。”
我抬手指向前方。只见不远处,地势陡然下降,出现了一片宽阔的、布满鹅卵石的干涸河滩。河滩对面,是连绵的、笼罩在暮色中的荒山,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就是这里了。”
我说道,“根据我得到的模糊信息,古庙应该就在这片河滩对面的山里。不过……”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干裂的河床,以及河床上那些深不见底的皲裂缝隙,语气变得有些凝重:“这地方,好像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