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云师叔打断他,目光转向我,又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还在惨叫的葛老道,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是非曲直,自有公论。在我这里,还轮不到你们动用私刑,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把人放了。有什么事,让于蓬山亲自来跟我说。现在,都给我滚出‘听松小筑’,别脏了我的地方。”
“师叔!”
董莱皓急了,“这东狗西勾结……”
“滚!”
蓬云师叔只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董莱皓和他身后的弟子们齐齐闷哼一声,如同被巨力推搡,踉跄着向后倒退了好几步,脸上露出骇然之色!他们显然没料到,这位看似行将就木的老道士,竟然有如此深厚的修为!
手机直播的信号也瞬间中断,屏幕变得一片漆黑。
董莱皓站稳身形,脸色铁青,眼神阴毒地看了我一眼,又忌惮地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蓬云师叔,知道今天无论如何是动不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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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对着蓬云师叔拱了拱手,语气生硬:“既然师叔开口,弟子……遵命!我们走!”
说完,他狠狠瞪了我一眼,带着那群心腹弟子,灰溜溜地迅速离开了,连句狠话都没敢再说。
转眼间,院门外恢复了清静,只剩下我和站在门口的蓬云师叔。
我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感激:“多谢师叔解围!”
蓬云师叔没有看我,只是望着董莱皓等人消失的方向,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厌恶,随即转身向堂屋走去,只留下一句平淡的话: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好自为之。”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堂屋门口,我缓缓直起身,擦去嘴角因为刚才情绪激动而溢出的鲜血,眼神冰冷如铁。
董莱皓……赵莱阳……这笔账,我记下了!
董莱皓带人退去,院门外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寂静。蓬云师叔那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好自为之”
如同冰冷的锥子,刺在我心上。他显然将我与董莱皓之流视为一丘之貉,之前的些许指点,或许只是出于对学问的执着,而非对我个人的认可。
我独自站在院中,夕阳的余晖将我的影子拉得细长,形单影只。体内强行压下的伤势又开始隐隐作痛,但更痛的是那种被孤立、被误解的屈辱感。
接下来的日子,我依旧每日去堂屋“整理古籍”
,但蓬云师叔对我的态度明显更加冷淡,甚至可以说是厌恶。他几乎不再与我交谈,偶尔我鼓起勇气请教关于某个上古符文或空间理论的问题,他也只是用最简洁、甚至带着不耐烦的语气回答,眼神中的疏离毫不掩饰。
只有在一种情况下,他的态度会稍有缓和——当我“无意中”
提及某些与阴司记载、轮回机制或者空间裂隙相关的古老传说时。他的眼睛会亮起一丝探究的光芒,会多解释几句,甚至允许我翻阅他私人收藏的一些相关孤本。但一旦话题偏离,或者我试图打探更深层的秘密,他的脸色便会立刻沉下,恢复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模样。
我意识到,一个根基受损、似乎还牵扯进观内权力争斗的“麻烦弟子”
,在他眼中毫无价值,甚至可能是个潜在的威胁。
我不甘心!好不容易找到一条可以通往真相和力量的路径,岂能因为他的冷漠而放弃?
我尝试过各种方法接近他。清晨在他惯常散步的松林“偶遇”
,奉上精心烹煮的、据说能宁心静气的松针茶,却被他以“不喜人打扰”
为由漠然拒绝。我留意他的生活习惯,发现他每隔几日会在子时于院中独自仰望星空,似乎在推演着什么。我壮着胆子,在一个月色清朗的夜晚,带着关于星象与空间节点对应关系的疑问前去请教,却被他一句“根基不稳,妄谈天机,徒增笑耳”
冷冷顶回,随即拂袖入院,将我关在门外。
挫败感如同藤蔓般缠绕着我。软的不行,我便动了歪心思。或许……抓住他的一些把柄,能让他不得不正视我,甚至……与我合作?
我开始更加留意他的一举一动。我发现他每隔一段时间,会独自进入堂屋后面一间上了重锁的密室,每次进去都要待上大半天,那密室里到底藏着什么?是他研究的核心秘密?还是……他不可告人的弱点?
机会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出现。狂风呼啸,电闪雷鸣,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声响。我趁着蓬云师叔似乎因为天气原因提前歇下,悄悄潜到堂屋后,试图撬开那间密室的门锁。
那锁结构极其复杂,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动用了一些刘瞎子教我的偏门技巧,才勉强打开一道缝隙。就在我心中窃喜,准备窥探其中奥秘时——
“哼!”
一声冰冷的冷哼,如同惊雷般在我身后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