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那地方不像关外,这些东西不好找,周志坚,你可别死了,我的投资还没见回报呢。”
她语气依旧冷淡,但东西却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
“谢了。”
我将布包收好,深吸一口气,发动了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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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驾驶上,田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津门街景,眼神有些复杂。“老周,”
她忽然轻声说,“给我看看那张符。”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刘瞎子给的“聚灵镇魂符”
。我从贴身内袋里小心取出那张看起来依旧歪歪扭扭的符箓递给她。
田蕊接过符箓,指尖轻轻拂过那个被刘瞎子称为“石镜派特有符号”
的符胆位置,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淡金色的流光——那是她天眼力量不自觉的流动。
“这符……好奇特,”
她喃喃道,“感觉不像是一张符,更像是一个……小小的‘接口’或者‘放大器’。”
她的话让我心中一动,想起刘瞎子说过“汇聚地脉灵气帮她稳固灵体”
,难道这符的真正作用不是强行破阵,而是建立一个临时通道,让鹤清能更顺畅地汲取地脉之力,从而获得喘息之机?
“能成吗?”
我问。
“不知道,但感觉……应该有用。”
田蕊将符箓小心还给我,“入阵的时候,我或许可以试着用‘天眼’帮你找准地脉节点。”
有了她这句话,我心里踏实了不少。
我们一路北上,高速路两侧的平原逐渐被起伏的丘陵取代,空气也变得干冷起来。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们尽量不走大城市,晚上就在路边的汽车旅馆歇脚。
很快,我们抵达了沈阳城外。没有急着进城,按照计划,先去了城郊着名的“东北亚萨满文化研究基地”
——其实是个半学术半旅游的景点。于娜给的线索太模糊,我们需要更多关于古老萨满信仰和“祖灵”
图腾的信息。
基地里展览着各种萨满服饰、神鼓、图腾柱的照片和复制品。田蕊看得格外仔细,尤其是在那些布满奇异符号和动物图案的展板前停留良久。
“看这个,”
她指着一幅绘有众多抽象符号的图表,其中一个由圆圈、圆点和扭曲线条组成的图案,与她手臂上曾出现的印记有五六分相似!下面的标注写着:“鄂伦春(或鄂温克)某支系祭祀岩画拓片摹本,寓意不详,疑与祖先崇拜或自然灵有关。”
“鄂伦春……”
我们对视一眼,于娜给的线索似乎对上了一部分。
又在基地的图书角泡了半天,翻了不少艰涩的学术着作和地方志,总算对东北古老萨满体系的复杂性有了更深了解,也找到了几条可能与此相关的、更具体的村落名字,都位于大兴安岭极深处。
傍晚,我们回到车上。一天半的研究,我们自认为对萨满文化有了初步了解,便给汽车加满了油,直奔长白山。
因为张家老宅在山里,轿车只能开到最近的村庄,我和田蕊收拾好东西一路步行进山。
夜色深沉,长白山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受伤巨兽,比上次来时更显破败阴森。高墙倾颓,荒草过人,那扇厚重的、被玄明道长封住的老宅大门,此刻歪斜着,露出后面更深沉的黑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以及一丝极淡的、熟悉的阴冷鬼气。
洞幽镜视野下,老宅上空笼罩的怨气结界比之前稀薄了些,但核心处的鬼门波动却似乎更加不稳定,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狂暴。显然,上清灵宝镇魔大阵只是压制了鬼门阴气外泄,对张家老宅原本的阴气流动没有产生影响。
仔细观察正门处的封印,封条完好,可以阻挡怨气对宅邸的侵蚀。我们不敢从正门进入,绕到老宅侧后方一段坍塌的院墙处,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
院内更是破败,碎砖烂瓦遍地,那口枯井如同黑洞洞的眼窝,散发着不祥的气息。上次争斗的痕迹犹在,甚至添了些新的爪印和焦痕。
“在后院方向。”
田蕊低声说,眉心微光一闪即逝。她的天眼对鹤清那种纯净的灵体感应更为敏锐。
我们小心翼翼避开地上残留的邪祟陷阱和破碎法器,来到主建筑后身。老宅经过大火焚烧,窗户大多破损,里面黑漆漆一片。
我取出三清铃,轻轻摇动,发出清脆悠扬的铃声,同时低声道:“鹤清,是我,周莱清。我来履行承诺,助你脱困。”
铃声在死寂的老宅中回荡,带着安抚灵体的道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