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家乐走过来,盯着那块玉牌:这玩意你认识?……这事比你想的还麻烦。
田蕊突然惊呼:你们看这个!她从墙角拖出一个大木箱,里面整齐码放着十几个陶罐,每个罐口都贴着黄符,符上用朱砂写着生辰八字。
是那些失踪村民的生魂!我心头一震,赶紧蹲下检查。这些罐子冰凉刺骨,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微弱的呜咽声。
马家乐迅速掐诀念咒,随后掏出打火机将所有的符纸付之一炬。
罐子里飘出缕缕白气,在空中凝聚成模糊的人形,向我们作揖后,消散于空气中。
我却在查看那些古籍时发现了一张地图——沧州老城区的地下排水系统图,几个地点被红圈标记,旁边写着龙脉节点。
果然是无生道的手法!我冷笑一声,他们想在沧州重演东北的手法!
马家乐脸色凝重:我找人去排查其他节点。
正当我们要离开时,田蕊突然捂住头蹲下:等等……我看到了……
她的天眼通又发作了。我赶紧扶住她:看到什么了?
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在井下……她手里拿着……田蕊痛苦地皱眉,是衔尾蛇玉佩!她在等什么人……
马家乐和我对视一眼:红衣女?衔尾蛇玉佩?然后呢。
田蕊痛苦的蹲下身:“我看不到了,太黑了,太深了,我感受不到。”
我急忙将她扶起,让田蕊好好休息。
马家乐从褡裢里摸出三枚铜钱,在沾满黑血的地板上排出一个倒三角。乾三连,坤六断。。。他低声念着六爻口诀,铜钱诡异的翻了个面。
东南方,巽卦。马家乐收起铜钱,脸色凝重,卦象显示泽水困,那地方大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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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头:“巽卦,巽为风,如果按照无生道藏匿拘魂罐的手段,应该也是在枯井或者地下室,之所以大凶是因为我为客体,客随主便。”
我摸出手机查地图:老城区东南。。。有个废弃的棉纺厂,我感觉那个地方可疑。
马家乐出其不意透露出一点点赞赏的目光,似乎没想到我对六爻的理解如此深刻。
我们三人立刻动身。路上,马家乐给凌云观在沧州的弟子发了密信,调遣道门弟子查找其他龙脉节点。沧州老城的夜色像浸了墨汁,巷子里的野猫见了我们都躲着走,这反常的避让让我心头警铃大作。
棉纺厂铁门锈蚀得只剩半边,推开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月光下,一口八角古井孤零零的出现在厂区靠近东门的一侧,像只独眼瞪着我们,井沿的青砖缝里长满暗红色苔藓,凑近闻有股铁锈味。
马家乐居然打趣道:“不错嘛,还是跟刘瞎子学了不少真本事,居然算的挺准。”
我懒得与他争辩,对青砖缝里红色苔藓比较感兴趣。
这是血苔。马家乐用桃木剑尖挑起一点,用人血浇出来的。
田蕊突然踉跄后退,脸色煞白:井里有东西在看我!她脖颈后的汗毛根根直立,这是灵感强的人遇到凶煞时的自然反应。
我摸出三炷香插在井边,烟气诡异的显出一个U型,直直的朝井下飘去。
“大胆妖物,居然光明正大的抢饭!”
马家乐二话不说咬破中指,在井沿画了道血符,念咒声刚落,井底突然传来的铁链声。
我下去。我系好乾坤铜圈,这法器能辟邪护体。马家乐却拦住我,从褡裢里取出捆墨斗线:先探路。
墨线垂入井中,起初只是正常地下坠。马家乐手腕轻抖,墨线如灵蛇般在井中盘绕探查。突然,线绳猛地绷直,像钓到了百斤大鱼般剧烈颤动。
有东西!马家乐脸色骤变,手指迅速结了个金刚印。
墨线突然的一声绷成笔直的铁棍状,随后竟开始自动回收,线头染着暗红色的液体,散发出一股腐臭味。马家乐迅速掏出一张黄符裹住线头,符纸瞬间变黑碳化。
下面不是普通邪祟。马家乐收起墨线,从褡裢里取出个铜铃系在腰间,我先下,你们跟着。记住,无论看见什么,别碰井壁。
我点头,把三清铃递给田蕊:你殿后,发现不对立刻摇铃。她咬着嘴唇点头,脖颈后的汗毛仍然竖着。
马家乐掏出一把铜钱撒入井中,铜钱下落时竟发出雨打芭蕉般的噼啪声。他纵身跃入井口,道袍在月光下像只展翅的鹤。我紧随其后,井壁湿滑的青砖上满是抓痕,有些痕迹里还嵌着碎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