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东西呢?居然这么邪。子夜时分,一阵阴风突然掀开窗棂。
香炉中的香灰无风自旋,在月光下形成一道细小的旋涡。我睁大眼睛,发现整座偏殿的烛火都变成了幽绿色!
我背突然窜上一阵寒意,似乎有无数双眼睛正在暗处盯着我们,这个地方绝对有东西!
我摸出压箱底的雷符,指尖却僵住了。眼前的景象让人不寒而栗:
斑驳的墙壁渗出暗红血珠,汇成一道道血线,在地面蜿蜒出诡异的符纹;房梁上垂下密密麻麻的麻绳,每根绳套里都吊着个模糊的人影,脚尖一下下蹭过她的头顶;最可怕的是供桌上的三官神像——泥塑的眼珠在转动,嘴角缓缓咧到耳根!
“幻觉……这都是幻觉……”
我紧闭双眼默念,再睁开时却吓得心脏要跳出来——
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正贴在田蕊面前!盖头下没有脸,只有一团蠕动的黑发!
嫁衣的袖口伸出发青的手,指尖长着漆黑的指甲,轻轻抚上田蕊的脸颊:“好干净的身体……给我吧……”
田蕊想逃,身体却像被钉在榻上。嫁衣女鬼的指甲陷入她皮肤,剧痛中,无数陌生记忆洪水般灌入脑海:
穿旗袍的女人吊死在房梁……
青衫书生被乱棍打死在香案前……
文革时砸神像的红卫兵七窍流血暴毙……
“什么妖魔鬼怪,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手中雷符无火自燃,我念起天蓬咒,不留余力冲向那个红衣女人!
电光炸裂的刹那,所有幻象烟消云散。我急忙扶住田蕊,她脱力一般倒在竹榻上剧烈喘息,冷汗浸透衣衫。
等了好一会儿,葛老道才进入偏殿。
田蕊看到葛老道的一刻,她的瞳孔立刻变成诡异的银灰色,发梢无风自动:“葛守拙,壬申年三月初七,你在武当山偷过陈法师的法印。”
葛老道如遭雷击——这是他埋藏半生的秘密!
“田……你、你怎么……”
葛老道的神色,像是被田蕊说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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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看见——”
田蕊指向房梁,“1942年,有个叫翠姑的女人在这里上吊,因为她丈夫把三官庙的地契卖给了日本人。”
供桌上的三官神像突然“咔”
地裂开一道缝。
葛老道扑通跪下,对着神像连连磕头:“祖师爷显灵!田姑娘这是开了‘天眼’啊!”
“天眼?田蕊一直都有阴阳眼,这跟天眼有什么关系?”
我追问道。
葛老道有些急切,手足无措对我解释,“周小友,你糊涂啊,阴阳眼怎么能跟天眼比呢?阴阳眼不过是能看到过路的灵体,咱们修道之人点香也能断,再特殊一些,有些人能看到人体的透视,或者看到空间内部构造,但这都停留在看的层面。”
“真正的天眼,是可以看到时间的,一个事物,一个人的过去和将来,生命的诞生和死亡。从古到今能开天眼的人寥寥无几,田姑娘这是积了多大的福分!”
福分!我冷笑,葛老道真不知道田蕊的身世,如果知道了也许就不会这么说。
我和葛老道交谈的时候,田蕊的眼睛没有空闲,依旧在四处看,每看到一处,嘴里喃喃就会说出很多莫名其妙的话,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扫描机器。
当我转头看向田蕊的时候,发现田蕊的眼睛渗出了鲜血,我用力摇动田蕊肩膀,没有一点反应,索性用手去遮,田蕊的视线如同穿过我的手掌一样,直勾勾盯着远处。
我猜想这是田蕊天眼通的副作用,心眼一旦打开,就等于与万事万物产生了链接,很难及时切断。我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利用痛觉刺激。
“拿针去!”
我怒喝一声,葛老道慌忙去找针。
我将田蕊放置在竹榻上,撕碎衣服将她的手脚捆在一起。葛老道没找到针,拿过来一个螺丝刀,我拿过来立刻抵在田蕊的指甲上,
螺丝刀抵在田蕊的指甲缝上,我的手却抖得厉害。葛老道在一旁急得直搓手:“周小友,这、这能行吗?”
“总比让她疯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