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娜继续道:“不管他们要做什么,凌云观必须要阻止他们。”
我已经猜到了于娜要说什么,立刻拒绝道,“田蕊差点中毒身亡,你要做什么我不管,但是我没那个能力对抗这么庞大的组织,我要保证我和我朋友的安全。”
于娜沉思了好一阵,“周志坚,你在明,凌云观在暗,你比我们更有理由接触无生道,况且此事关系到整个津门,如果无生道达到目的,你的朋友也将遭到波及。”
我没有立即答应于娜,我知道现在她比我着急。挂了电话后,胡猛问我去哪,我说回学校。剩下两个地点已经没必要去调查了,我要等着于娜亲自上门。
果然,当天晚上自习课还没上完,我被一伙并不认识的人拉上了一辆普通黑色轿车,这伙人虽然穿着打扮与常人无异,但是手腕虎口等位置磨了厚厚的茧子,这应该是凌云观的弟子。
车没有奔于娜的庄园去,而是辗转来到了塘沽区一家高档酒店。我被带上厚厚的渔夫帽,下车绕行停车场,废了很大力气,来到酒店顶层的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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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门,于娜穿着整齐的坐在客厅位置,似乎等了很久,室内的窗户都拉着窗帘,显得过分谨慎。
套房门在身后无声闭合,四个黑衣保镖退到走廊。于娜站起身,黑色皮衣勾勒出凌厉的线条,她指了指沙发:“坐。”
我站着没动:“于小姐好手段,连大学教室都能安插眼线。”
于娜没有理会,自顾自倒了杯威士忌,“你应该清楚,我冒险见你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凌云观内部有鬼,你不敢用自己的人。”
我冷笑,“或者说——你根本指挥不动赵莱阳?”
于娜晃酒杯的手一顿,冰球撞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响。
“周至坚,你有的时候过分聪明了。”
她仰头饮尽琥珀色的酒液,“吴天罡要开的‘鬼门’,不是普通的风水局。陈师死前交代的‘龙骨’,我猜是渤海海眼下的镇海神物。”
我心头一跳,但面上不动声色:“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
于娜突然逼近,身上淡淡的沉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鬼门一开,阴兵入世,整个津门都会变成人间地狱!你那些朋友、同学、甚至三官庙的葛老道,一个都活不了!”
我退后一步,后背抵在冰冷的落地窗上:“于小姐,道德绑架对我没用。”
“那就谈利益。”
于娜从手包中抽出一份文件拍在茶几上,“赵莱阳扣着你的七星法尺,是因为他需要这件法器镇压隐宗派的内乱。但如果你继续帮我调查无生道,我保证——”
她指尖划过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条款:“凌云观会承认你是十方堂嫡传弟子,法尺自然物归原主。此外,事成之后,我送你和你朋友去香港,保证无生道再也找不到你们。”
我扫了一眼文件,忽然笑出声:“空头支票谁不会开?我要现成的保证——现在就让赵莱阳把法尺送到三官庙,再立下道心誓,保我和田蕊、胡猛平安离开津门。”
于娜眼神骤冷:“你以为你在和谁谈条件?”
“是你在求我。”
我盯着她的眼睛,“你如果真有本事,何必让一个学生当马前卒?”
房间陷入死寂,中央空调的嗡鸣声格外刺耳。这一分钟比一年还要漫长,于娜屏退众人,突然扯开衬衫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暗红色的符咒。那符纹像一条盘踞的毒蛇,蛇头正对着心脏。
“周志坚,你很幸运,没有成为任何人的棋子。”
于娜眼底出现一丝悲凉,“你是不是觉得我作为于蓬山的孙女受尽宠爱?实话告诉你,于蓬山在外有二十几个私生子,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凭自己赚来的,当然,偶尔要付出一些代价。”
我想要触摸那诡异的符咒,于娜却快速系好衣扣,“这是血契咒,以你的道行,恐怕摸一下就小命不保,于蓬山限我30天内铲除津门的无生道,如果你不帮我,我就用自己的办法。”
“什么办法?”
我顺势问。
“找几个根基不稳的倒霉蛋顶包,”
于娜的斜着眼睛看向我,怕我听不懂,又明示一遍,“我会找几个门派的老东西为你陪葬。”
“从来没有棋子能掀翻棋盘的!”
我故意讥讽。
她抓起威士忌酒瓶砸向墙壁,玻璃碎片四溅。一块锋利的玻璃被她抵在掌心:“不试试怎么知道!周志坚,我交底了,你也给我句痛快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