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北玄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茶是周锦承命人送来的,入口微苦,回味甘甜,据说一两便值千金。
“王叔,坐下。”
叶北玄放下茶杯,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
王大光愣了一下,看了看铁纵横,又看了看老吴,最终乖乖坐下。
叶北玄扫了三人一眼,淡笑道:“一个赵子昂,就把你们气成这样?那以后要是遇到更大的麻烦,你们是不是要把整个大周都拆了?”
听到这话,铁纵横不服气的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他伸手抓起桌上的酒壶,对着嘴灌了一大口,才道:“叶小子,不是老子气性大,是那个赵子昂欺人太甚。
什么叫丧家之犬?要不是周烈请我们,我们去哪不是去?”
王大光也站在铁纵横这边,点头道:“少主,咱们刚到大周,脚跟确实还没站稳,但有人骑到头上,咱们这次忍了,下次就会有人跟着踩。
属下不是怕事,是怕以后麻烦不断。”
叶北玄站起身,短刃在手中不断翻滚。
“我们刚来大周,并不清楚大周朝堂局势,以大周皇帝对我们的态度,很有可能会引起许多人的嫉妒和不满。”
“赵子昂只不过是未来麻烦的一个小小缩影,很多人也想看看我的态度和反应。”
“如果一个世子就让我气急败坏,大雷霆,恐怕后续的麻烦会接踵而来。”
几人听到叶北玄这么说,低头思索起他话中的意味。
铁纵横握着酒壶的手紧了紧,脸上的怒气消退了几分。
他明白叶北玄是想以不变应万变,若是这次立马动手,不仅会树立敌人,还会被打上心胸狭隘,小肚鸡肠的标签。
王大光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少主说得对,是属下考虑不周了。”
与此同时,赵国公府的书房里,赵子昂正跪在地上,面前坐着一个头花白的老者。
老者面容威严,目光如炬,正是大周的赵国公,赵子昂的父亲,赵镇山。
赵镇山手里捧着一卷书,没有理会跪了几个时辰的儿子,依旧细心品读着。
书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赵子昂跪在地上,膝盖已经麻,但他不敢叫苦,只能等着亲爹话。
“你今天去芙蓉园门口堵叶北玄了?”
不知过了多久,赵镇山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