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北玄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脑海中那个庞大的阵法图并未消散,反而像烙印刻在他的意识深处。
孙大友的呼噜声从身后传来,均匀而绵长,丝毫没有被他刚才的动静惊醒。
叶北玄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起身推开窗户,让夜风吹进来。
月光如水,洒在县学的院子里,把青砖地面照得白。
远处的演武场上空无一人,兵器架上的刀枪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银光。
他站在窗前,让夜风吹干后背的冷汗,脑子里却还在回放刚才脑海中浮现的那幅画面。
那个阵法太过宏伟,且散着恐怖的威能。
叶北玄有种感觉,如果真的将那道阵法施展出来,他脚下的这片土地中的所有生灵,恐怕会尽数毁灭。
他忽然想起父亲信中的那句话。
“九鼎齐聚,可开天门,修得传说中的仙道。”
天门。
仙道。
这两个词在内心翻涌,思绪渐远。
次日清晨。
开学的钟声悠悠响起,叶北玄已经穿戴整齐站在窗前。
他一夜没睡,但精神比任何时候都好。
天元鼎在昨夜那阵震动之后,似乎跟他之间的联系又深了一层。
现在的他不用刻意去感应,就能清晰地感觉到鼎的存在。
推门而出。
清晨的县学笼罩在薄雾中,空气清冷湿润,带着草木的气息。
他走在去膳堂的路上,经过演武场的时候,看到一个人影正在场内练功。
“那是……沈青衣?他还真是刻苦。”
叶北玄停下脚步。
此时的沈青衣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褐,赤着脚,在青砖地面上缓慢地移动。
他的步伐动作很奇怪。
每一步迈出去,脚尖先着地,然后脚掌,然后脚跟,整个动作十分流畅,宛如水流。
叶北玄仔细观察,想要从中看出些什么。
沈青衣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继续按照奇怪的姿势迈步。
从场东走到场西,从场西走到场东,来来回回,不知疲倦。
当沈青衣走到一处角落时,叶北玄猛然惊醒,似乎现了其中的玄妙。
“他每次迈出的脚看似杂乱无章,但将那些点全连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