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北玄把册子合上,放在枕头旁边,缓缓闭上眼睛。
……
次日清晨,叶北玄起了个大早。
下楼结账的时候,掌柜始终不肯要他的钱。
他坚持了几个来回后,最终还是无奈道谢后离开的客栈。
清河县学在县城的北边,紧挨着文庙,是一处占地极广的建筑群。
白墙黑瓦,飞檐翘角。
大门上方悬着一块匾额,写着“清河县学”
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叶北玄到的时候,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
都是这次考上的童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寒暄,有的在打量彼此,有的在跟家人告别。
叶北玄扫了一眼,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赵铁柱站在门口的石狮子旁边,双手抱胸,面无表情。
沈青衣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手里拿着一本书埋头苦读,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孙大友还没到。
叶北玄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站定,等着县学的大门打开。
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大门从里面打开。
一名穿着青衫的中年人走出来。
其面容清瘦,留着短须,目光沉稳。
他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才开口。
“诸位就是本届县学的弟子了。我叫周衡,是县学的教习,负责新生的接待和安排。下面我念到名字的,请跟我进来。”
他拿出一本名册,开始念名字。
“沈青衣。”
沈青衣从树荫下走出来,步伐从容,走上台阶,站在周衡身后。
“赵铁柱。”
赵铁柱松开抱胸的双臂,大步走上去,地面被他踩得微微震动。
“叶玄。”
叶北玄从人群中走出来,走上台阶,站在赵铁柱旁边。
赵铁柱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回去,没有说话。
周衡继续念名字,一个接一个,念到第十一位的时候,孙大友气喘吁吁地跑来了。
“到!到到到!”
孙大友一边跑一边喊,胖乎乎的身子跑得满头大汗。
周衡看了他一眼,在名册上打了个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