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看着手里的瓷瓶,推了回去。
“陈伯,您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爹娘走了,我也只有您一个亲人了,就让我尽尽孝吧。”
叶北玄笑着说道,又将丹药推了回去。
“哎,知道你是孝顺的好孩子,那我就收下。”
陈伯拗不过叶北玄,将丹药小心翼翼的揣进怀里。
叶北玄会心一笑,转身进了屋子。
屋里还是老样子,炕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灶台擦得干干净净。
墙角的锄头和镰刀按大小排成一排。
他在炕沿上坐了一会儿,然后从怀里掏出那封信,展开又看了一遍。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爹和娘可能已经不在了。”
“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身上的秘密。”
“等你足够强大了,再决定要不要做你想做的事。”
叶北玄把信折好,重新揣进怀里,贴身放着。
每天看一遍父亲的叮嘱,已经是他生活中的一部分。
当他再次走出屋子时,陈伯正眯着眼,舒服的抽着烟。
青灰色的烟雾从他的嘴里吐出来,在杏花树下一缕缕地散开。
“陈伯。”
叶北玄站走到跟前。
陈伯抬起头,看着他。
“我明天去县学报到。以后可能不能天天回来了,但我会常回来看您。”
陈伯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挽留的话。
但叶北玄能看到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含不舍、骄傲和欣慰。
叶北玄抿了抿嘴,转身去收拾需要的物品。
随后他又按照往常一般,在灶台上煮了一锅粥,把粥盛出来放在桌上凉着,把灶台擦干净,把柴火堆放整齐。
当做完这些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背着行李,站在院门口,回头看向院中的身影。
“陈伯,我走了。”
陈伯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
最后吐出一个字:“好。”
道别后,叶北玄转身,走出了院门。
他的步伐坚定,很快便消失在村道尽头。
回到县城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叶北玄没有直接回客栈,而是先去了一趟镇上的周师爷家。
周师爷帮了他许多,可以说从押题到报名,事事都是他一手置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