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陈伯院门前现了一道陌生脚印。
脚印很深,踩在冻土上,像烙铁烙上去似的。
这脚印普通人无法做到,留下这个脚印的人,修为至少在他之上。
叶北玄蹲下来,看了看那个脚印,眉头微皱。
难道是刘显?
不,不是刘显。
刘显只是个药贩子,不会做派人跟踪的事情。
而且那个脚印,是修士留下的。
镇子上没有修士,县城里才有。
显然,跟踪他的人,身份地位不低。
叶北玄没有太过担心,转身回了荒地,蹲在田边,用手摸了摸土。
地里的灵气越来越稀薄了,金线草长得越来越慢。
灵脉快枯了,他需要尽快找到新的灵脉,或者搬到有灵脉的地方去。
县学建在灵脉上,灵气比这里浓十倍。
他抬头看了看天。
三月,还有三个月。
他低下头,继续松土。
把金线草的根一株一株地埋好,浇上灵泉水。
日子一天天过去。
他每天在荒地上忙活,夜里打坐炼药。
周师爷要的二十枚金线草丹,他按时送去,从不拖延。
随着时间推移,他的修为也在不断提高。
从一开始的二境初期,二境中期,直到现在距离三境只差一个小境界了。
不过他并不着急,距离县学考试还有些时日。
二月中旬,他去镇上送药,路过刘家药铺。
恰好看见刘显站在门口,正跟一个穿灰袍的人说话。
那人背对着叶北玄,看不清脸,但身上的气息让他心里一紧。
至少是三境中期。
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
灰袍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朝叶北玄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是一张普通的脸,四十来岁,眼角有疤,眼神很冷。
他看了叶北玄一眼,又转回去了。
叶北玄脚步没停,从药铺门前走过,进了镇长家。
“周师爷,茶普县的修士,您都认识吗?”
周师爷正在整理账册,头也没抬,“不认识,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
叶北玄把丹药放下,拿了银子,出了镇长家。
他没有立刻回村,而是在镇子里转了一圈,从另一条路绕到刘家药铺后面。
药铺后院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那小子又去镇长家了。”
“周师爷那边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