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从四面的山头上压下来,把整片荒地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暗影里。
叶北玄没有急着动手,他绕着荒地走了一圈,选了一个位置,蹲下来,把手按在地上。
掌心贴着干裂的黄土,闭着眼睛,感受地底下那股微弱的波动。
“埋得还挺深。”
他喃喃自语。
想把那东西要挖出来,得费一番功夫。
而且挖这东西不能太明目张胆,如果被识货的人现,以他现在的能力,还保不住。
想到这里,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往回走。
路过村口的时候,陈伯还坐在门槛上,手里端着一碗凉了的粥,见他回来,站起身,“饿了吧?粥还热着,我给你盛。”
“谢谢陈伯。”
叶北玄接过粥碗,心存感激。
他与陈伯非亲非故,又赶上饥荒,每一粒粮食都非常珍贵。
可尽管如此,陈伯都还给他留了一碗粥,这份情,他牢牢记在心里。
“陈伯,”
一碗粥下肚,他忽然开口,“村里有借农具的地方吗?”
陈伯想了想,“村西头老赵家有一副闲置的镐头,我去帮你借。”
“不用,我自己去。”
叶北玄把空碗放下,站起身。
老赵家住在村西头,三间土坯房,院里有棵枣树。
叶北玄到的时候,老赵正蹲在院子里编竹筐,见他来了,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编。
“赵叔,想借你家镐头用几天。”
叶北玄开门见山。
老赵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他,“你要开那块荒地?”
“嗯。”
老赵沉默了一会儿,放下手里的竹条,从墙根下拿起一把生了锈的镐头,递给他。
“拿去吧,用完了还我。”
叶北玄接过镐头,道了声谢,转身要走。
“叶玄,”
老赵忽然叫住他,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那块地,村里不是没人开过。”
“你爹年轻的时候也试过,挖了三个月,什么都没种出来。你……别太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