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三人离开客栈,朝城东走去。
浮菇城很大,城东是最偏僻破旧的地方。
街道越来越窄,房屋越来越低矮,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
找了几个路人询问后,终于,他们找到了那条老巷。
巷子很窄,勉强能容两人并行。
两边是斑驳的墙壁,墙角长满了青苔。
三人走到巷子最深处,果然看到一座破旧的院子。
院门是两块破木板拼成的,上面满是虫蛀的痕迹。
院墙塌了一半,能直接看到里面的景象。
院子里杂草丛生,一个老者正坐在一张破竹椅上,手里拿着一根钓竿,对着院子里一只破木盆钓鱼。
没错,对着木盆钓鱼。
方天赐三人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老者似乎早已察觉到三人到来,头也不回,淡淡道:“来了就进来,杵在门口挡光。”
方天赐三人对视一眼,随即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杂草没过脚踝,踩上去沙沙作响。
三人走到老者身边,这才看清木盆里的景象,盆中空空如也,别说鱼,连水都没有。
“前辈……”
“别说话。”
老者打断他,“鱼要上钩了。”
方天赐闭上嘴,看着老者和那只空木盆。
一息,两息,三息……
一炷香过去了。
老者依旧一动不动地坐着,钓竿稳稳地悬在木盆上方。
阎冬忍不住想说话,被温清雅一把捂住嘴。
又过了半炷香。
老者忽然手腕一抖,钓竿扬起。
“中了!”
他兴奋地站起来,却发现钓竿末端空空如也。
“咦?”
他挠了挠头,“明明咬钩了,怎么又跑了?”
方天赐三人面面相觑。
老者转过身,看向他们上下打量。
那是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能看透人心。
“你们三个是内陆人吧,找我什么事?”
方天赐深吸一口气,抱拳道:“晚辈方天赐,奉家祖之命,前来拜访贾真前辈。”
“方天赐……”
老者咀嚼着这个名字,忽然笑了,“等了四十年,总算等到了。”
方天赐心中一震,“前辈知道我?”
老者没有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随手扔给他。
方天赐接住,低头一看,玉佩通体晶莹,上面刻着一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