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
赵德汉把茶杯放下,声音不大,“持刀威胁省级领导,拘留几天就放了?”
“犯罪没有实际生,公安那边认定情节较轻……”
金强的声音越来越低。
“金书记,”
赵德汉打断他,呵呵一笑,“领头的那个,是叫金飙吧。
你弟弟?
他有句话,我可记着呢。
金山县姓金。
县委书记姓金。
我金飙也姓金。”
金强的脸涨红了。
李达康的脸也跟着红了。
金强可是他的秘书。
赵德汉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说:“矿上那帮人为什么无法无天?因为他们知道,上面有人罩着,出了事有人兜着。”
他转过来,看着金强。
“怪不得乔二虎的人,连省级领导都敢拿刀逼。金书记,这个底气,是谁给的?”
金强低下头,一声没吭。
他脑子里一阵电闪雷鸣。
调查组驻地的收室,第三天上午收到了一封信。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没有件地址,邮戳是金山县本地的,收件人写着国家矿山安全事故调查组陈组长收。
陈组长拆开看了看,叫了赵德汉过来。
“赵省长,这封信,你看一下。”
赵德汉接过来,看了几分钟。
信里写的是金强的事——不是狼沟煤矿事故,是更大的事。矿主定期向金山县主要领导行贿的具体情节,时间、地点、金额,写得相当具体,但没有写信人的名字,也没有署名。
陈组长说:“这封信,你们汉东省纪委来处理。我们调查组的职责是安全事故,出范围的,移交地方。”
赵德汉把信叠好,拿走了。
他没有马上交给省纪委。
他在驻地找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把那封信从头到尾再看了一遍。
语气,措辞,提到的细节,包括某些地名和人名的写法。
他想了一会儿,打了个电话。
是新上任的省纪委书记,姜爱国。
“姜书记,你好,我是赵德汉。”
“赵省长。”
“调查组在金山,收到几份举报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