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处长,马上让瑞金书记接电话,有要紧事。”
隋志良一听这口气,睡意全无。
“好的,赵省长稍等,我马上去通知沙书记。”
“沙书记,岩台狼沟煤矿冒顶,情况危急!”
赵德汉语极快,没有任何寒暄,“我正在调度救援力量,请求指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沙瑞金沉稳却沉重的声音:“德汉同志,我明天赶第一班飞机回去。
这件事现在就由你全权处置。
记住,不惜一切代价,妥善处理,给人民一个交代。”
放下电话,赵德汉冲出房门。
凌晨的省委大楼灯火通明,他甚至没坐电梯,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三楼小会议室。
田国富等常委已经接到通知,面色凝重地等在门口。
会议只开了短短五分钟,赵德汉的指令斩钉截铁:
“成立省应急救援前线指挥部,我任总指挥,即刻赶赴岩台!其余同志各司其职,确保全省稳定,严防次生事故!”
他的目光如两把冰冷的匕,在会场上空扫过,最终死死钉在李达康脸上。
李达康脸色煞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作为分管自然资源,工业和安全生产的副省长,他深知这起生在整改期间的事故意味着什么。
赵德汉一再强调要关停的煤矿,居然还在偷偷生产。
面对赵德汉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李达康只坚持了一秒,便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低下头,避开了那道令人窒息的目光。
几小时后,赵德汉带着省里的指挥组出现在狼沟煤矿井口。
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
原本平整的矿区广场此刻乱作一团,数十辆警车、救护车和消防车将不大的场地挤得水泄不通。
刺眼的红蓝警灯旋转闪烁,将深夜映照得如同白昼,也照亮了矿口堆积如山的煤渣和扭曲变形的矿车。
数百名矿工家属早已闻讯赶来,将警戒线围得水泄不通。
哭喊声、嘶吼声、还有撕心裂肺的“还我亲人”
的呼号,汇成了一股绝望的声浪。
当赵德汉那略显疲惫却异常坚毅的身影出现在指挥车上时,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大领导来了!”
“是省长!救救里面的人啊!”
“为什么不停产!为什么还要让我们家人下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