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林同志,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在这个场合乱说。”
他停了一下,加了一句:
“当时的情况,德汉同志在京州,比我们都清楚。市里加大力度扶持新能源产业,白清舟作为春江新区书记,推动国资参与投资,这是分内工作,这叫积极作为。”
他语气里带了一层什么,赵德汉没有接茬,低头看材料。
沙瑞金继续说:
“春林同志,你这样随便怀疑,以后让同志们怎么放开手脚工作?谁还敢干事?”
吴春林把材料合上,抬起头,说:
“沙书记,我说的不是白清舟一个人。”
他停了一下,把那句话说完:
“沙沐源,参与了金翅汽车早期的投资和估值操作,这个事实,证人已经有了。我的问题是——白清舟在春江新区的时候推金翅,到了岩台还在推金翅,这背后有没有沙沐源的原因?是不是变相向某人表达善意?”
他把两个字说得很慢,很清楚。
会议室里,那个安静,叫做落针可闻。
沙瑞金的脸色,没有变。
不是因为稳,是因为一旦脸色变了,就是认了。
他端着茶杯,把那杯茶端起来,放下,再端起来,最后还是放下,说:
“吴春林同志——”
他把名字说全了,不是春林同志吴春林同志——老官僚都知道,名字说全了,就是要认真谈了。
“你的意思,他们都是为了讨好我沙瑞金??
是我让他们给金翅汽车投资??”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已经是了!!!”
办公室内,空气能拧出水。
只听见钟表秒针滴滴答答的走。
吴春林深吸一口气,沙瑞金散出的压力,压的人喘不过气。
这个时候,吴春林不能后退。
他放下材料:“瑞金书记。
今天这个话既然谈到这里,我们就把他谈透了。
吕万年和励承业之间,我可不单单是经济问题。
吕万年后面进入春江新区担任区长,是不是这励承业起了作用?
励承业当时可是李达康的准女婿,京州,谁人不知。”
“春林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