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瞬间充满美味。
赵德汉上午九点到沙瑞金办公室,手里夹着两个厚厚的公文袋。
安欣昨天晚上把材料送来的,赵德汉看完,睡了三个小时,早上起来又看了一遍,在封面上各写了几个字。
左边那个:侯亮平问题材料。
右边那个:金翅汽车案件进展。
两份,都沉甸甸的。
一份是烂尾,一份是地雷。
沙瑞金的办公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吴春林、田国富,还有省委秘书长。
赵德汉进来,扫了一眼,坐下,把两个公文袋放在膝盖上。
沙瑞金说:“都到了,开始吧。”
赵德汉把左边那个公文袋打开,把材料推到桌中间,说:
“侯亮平的问题,查出来就这些。违规宴请,多次参加商务性宴请,接受励承业、高明远的邀请;借用其关联方的高级越野车;在吕州月牙湖的农场,有七次记录在案的非正常往来,包括喂鸽子——”
他停了一下,说:
“财物方面,没有收受,这一点可以确认。”
吴春林说:“没收财物,但享受了——”
赵德汉说:“属于严重违纪,不构成受贿,但违纪事实清晰,情节较重。建议移送党纪处理。”
沙瑞金在主位上,一直没说话,手里端着茶杯,脸色是那种叫恨铁不成钢的颜色——不是愤怒,是一种更难受的失望。
他把茶杯放下,说:
“亮平这个人……”
他停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把那句话咽回去了,改口说:
“我本来打算这次干部调整,推荐他往上走一步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平得有一种什么东西在里面。
旁边有人低着头翻材料,没有抬眼。
沙瑞金继续说:
“结果他自己先出了事,还是这种事,让我在中组部那边很被动——他们打电话来问,我怎么说?我一个省委书记,连自己管的干部都没管好,这个面子……”
他没把那句话说完,叹了口气,说:
“好了,就按规定办。撤职,留党察看。”
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用的是那种的语气——不是在商量,是在宣布。
田国富放下材料,扫视一圈:“瑞金书记,这个处罚,是不是有些过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