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一度,但字字清晰:
“我再说一句,达康同志,励承业这个人,跟你们家的关系,在座的人都有所了解。
这个节骨眼上,你出来力主国资入场,这让外界怎么看,你想过吗?”
李达康腾地站起来了。
“吴省长,”
他的声音是压着的,但那个压,压的是即将喷出来的东西,“你说清楚,跟我们家的关系,你指的是什么?”
吴春林说:“李佳佳和励承业的事,我说错了吗?”
“已经分手了!”
李达康声音高了,一只手按在桌上,“那是他们个人的事,早就结束了,跟今天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我没说你有问题,”
吴春林说,语气还是那么平,“我说的是,要注意影响。你这个时候站出来,会让人误解,这是关心你。”
“我不需要这种!”
李达康说,“我说的是汉东的经济利益,是83oo个工人,是两万个就业岗位——这是徇私吗?这叫徇私?!”
这会刚开了五分钟,火药味蹭的一下窜起来。
会议室内其他人,都低着头看向自己桌面。
田国富伸出手,在空中压了几下,说:
“达康同志,先坐下。
喝点水,我们是在讨论问题,不是在吵架。
我也听说这个励承业和你有点关系,既然分手了,那就没什么关系了。”
李达康坐下来了,但胸口还在起伏。
田国富扫了吴春林一眼,说:
“春林同志提的问题,程序上是对的,国资入场要严格论证。但达康说的,核心是一个原则——企业的问题和企业家的问题,要分开处理,这是有先例的,也是正确的方向。我支持这个方向。”
他顿了一下,说:
“一个企业的管理层出了问题,但产线没有停,工人没有散,税收还在交,这个时候国资有序介入托管,不是给谁背书,是履职。”
田国富说完,会议室里又是一段沉默。
几个常委互相看了看,没有人立刻表态。
季昌明微微一笑,沙哑的嗓音出来,他看向省高院的吴院长。
“吴院长,以前有没有类似的案例,该怎么处理涉案人员的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