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线上的人,我们已经拿了几个。
现在各方口供对下来,主谋这个位置,指向的是你。
哈哈,说是你吕万年主动搞的这一场交易。”
吕万年猛地抬起头。
赵德汉说:“在汉江汽车,八年,你是一把手。所有的资源、关系、审批,没有你点头,谁也推不动。口供里说的是——这件事,是你主导的。”
吕万年脸上肌肉抽动两下说:“胡说。”
赵德汉说:“我知道你有话说。但现在,证据摆在这里,口供摆在这里,你那个财神爷,也在我们手里。
我为什么能找到这个财神爷,有人说你拿了一个亿,我才找到的。”
他停了一下,声音更低了,“老吕同志,你在体制里做了这么多年,这个数字,这个性质,主谋认定下来,什么量级,你心里有数。”
吕万年的呼吸开始变,他用力抿住嘴唇,手指按在桌沿,关节泛白。
赵德汉轻描淡写地说了四个字:
“最起码,死缓。”
沉默。
五秒。
十秒。
吕万年低着头,肩膀开始轻微地抖,呼吸越来越急,他用力咬住牙关,但已经控制不住了——
他猛地抬起头,椅子腿在地板上一声刺耳的摩擦,他整个人往前倾,声音从喉咙里劈出来:
“这都是励承业干的!!”
他的声音在谈话室里炸开,把角落里林华华都惊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笔帽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早就拔掉了。
吕万年的眼睛红了,声音还在抖,但根本停不下来:
“是他找上我的!他拿着方案来汉江汽车,我要是不干,他就活动关系弄下去我。
他说他是李达康女婿,让我老实点。
合作的话,还有钱拿!
我,我不敢得罪他啊。
赵书记,我不敢啊。
我从农村出来,好不容易坐到这个位置啊,赵书记。
你懂我的,赵书记。
励承业,他才是主谋,不是我主谋,根本不是!
安主任,你记下我这句话。
赵书记,我这算立功吗,赵书记。”
他说到这里,声音突然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