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生活怎么样?”
安欣正正身子,“赵书记,吕万年最近几天睡的很好,吃的也比以前多了。”
赵德汉听完,点了点头,说:“好。这个吕万年,可能以为自己蒙混过关了。
你现在就去补个觉,制定一个审讯计划。
凌晨两点,突击审查。”
“是,赵书记!”
安欣声音洪亮。
留置室不大,十二平方米,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卫生间在里侧,门是虚掩的。
吕万年睡得很沉。
纪委看护人员两个小时换一班,死死盯着他。
手要放外面,不能蒙头……
他也不知道进来多少天了,里面没有时间概念。
头一个月确实没睡好——脑子里转,各种事情对缝,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但从一个月后,他慢慢想通了一件事:
纪委手里没有扎实东西。
要有东西,早难了,不会这么慢。这么多天,谈话记录来来回回就那几样:作风问题、孙菲菲、四方物业的合同——翻来覆去就这点东西,翻不出花来。
他做过评估。四方物业那条线,最多认定利益输送,金额有限。
孙菲菲那边他交代得够用了——主动坦白,态度积极,争取宽大处理,这个道理他懂。
外面还有人在动。
吕万年还有一个最大的倚靠,那就是励承业他们。
事是大家一块干的,钱也是一块分。
励承业后面是沙沐源。
他们更怕我吕万年出事吧。
他跟自己说:撑住,问题不大。
所以这几天,他睡得越来越好。
今晚九点半上床,翻了一会儿手机——不对,没有手机,翻了一会儿枕头,十点不到就睡着了。
床边椅子上,今晚值班的工作人员姓小周,二十六岁,坐在那里,手机不让玩,书看了两章,眼皮已经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在努力撑着。
走廊尽头,另一个值班的老王,靠在墙上,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深夜两点,整栋楼安静得像一块石头。
走廊那头,脚步声响了。
不止一个人。
小周猛地抬起头,听了一下,揉了揉眼睛,站起来——
门开了。
赵德汉进来了,安欣在后面,林华华跟着,还有两个工作人员,推着一辆小推车,上面放着文件袋,录音设备,还有一个保温杯。
小周有点懵,条件反射地挺直了腰,说:赵……赵书记。
赵德汉点了个头,看了一眼床上,说:
“叫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