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押注锂矿,不是因为我觉得明天会涨,是因为我知道,供需关系在这里,周期在这里,这个东西,不涨是反常的。”
他抬起头,看向李达康,“达康同志,你引用的六份研报,我都看过。这些机构的分析框架,是正确的——在短期内。
但一个城市的产业布局,不是短期。
我不是在做三个月的仓位,不是在搞什么期货。
我是在做一座城市三十年的产业基础。”
“这两件事,不是同一个尺度。”
赵德汉声音洪亮,响彻整个会议室。
李达康冷笑一声,“赵书记,你说的是三十年,但你的债务,是要今年还的。”
“今年,明年,后年,债务到期,账面上没有现金——我想问,那个时候,你拿什么还?”
赵德汉,“拿投资收益还。”
“投资收益,建立在锂价上涨的前提下。李达康语气不高,但力道稳,如果锂价不涨呢?”
“会涨!!”
“你怎么确定?”
“我是自然资源部出来的,我相信我的判断。”
李达康看着他,停了一下,“赵书记,这是你一个人的判断,不是省委的政策依据。
你拿着全京州百姓的钱,用我相信来支撑一个千亿级别的投资决策——这不是魄力,这是赌博。”
这句话落下来,会议室里有一瞬间极其安静。
赵德汉,“达康同志,你这句话……”
“说错了吗?”
李达康抬起眼,直视他,“请你告诉我,说错了哪里。”
轰隆隆。
窗外传来一阵刺耳的雷声。
几道闪电,更显得气氛诡异。
沙沐源前脚刚来找过自己,李达康就在常委会开炮。
这不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