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推门而入。
房间很小,但被穹收拾得很整洁。
她穿着那套黑白女仆装,正坐在床边梳理着银色的长。
看到悠进来,她露出了这几天来最放松的笑容。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悠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关上了房门,然后“噗通”
一声跪在了穹的面前。
“穹……我有话要对你说。关于我在想什么,关于……那晚在冷库里,我对你产生的真正想法。”
接下来的十分钟,是悠这辈子最漫长的十分钟。
他没有一丝保留。
他讲了自己对兄妹关系的恐惧,讲了自己如何懦弱地逃避。
然后,他颤抖着,用最干涩、最羞耻的语言,描述了那晚看到她被蹂躏时,自己内心深处涌起的暴虐快感,以及想要在那具残破躯体上继续施暴的肮脏欲望。
“我想……我想把你弄坏,我想让你哭叫,我想像那些人一样……甚至比他们更过分地占有你。”
说完最后一句话,悠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审判。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打破了寂静。
悠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火辣辣的疼。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枕头就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滚!!!”
穹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那是悠从未听过的、充满了羞愤和失望的咆哮。
她抓起手边所有能抓到的东西——书本、茶杯、刚叠好的衣服,疯一样地砸向跪在地上的悠。
“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差点就死了……我那么害怕……你居然……你居然对着那样的我情?!!”
穹满脸通红,眼泪夺眶而出,那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后的崩溃。她冲下床,光着脚,用力推搡着悠,指甲甚至嵌进了悠的肉里。
“变态!色情狂!恶心!给我滚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穹,听我解释,我……”
“我不听!!滚啊!!!”
“砰!”
房门被重重地甩上,差点撞歪了悠的鼻子。
悠狼狈地跌坐在走廊冰冷的地板上,脸上还留着清晰的巴掌印,身边散落着被扔出来的杂物。
门内传来了穹撕心裂肺的哭声,那哭声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心。
虽然被打了出来,虽然现在脸上火辣辣的疼,虽然穹正在里面痛哭流涕……但奇怪的是,悠那颗悬在半空、时刻担心坠落的心,此刻却诡异地落了地。
至少,说出来了。
至少,不再是欺骗了。
黑暗的被窝里,空气闷热而潮湿。
穹蜷缩成一团,脸颊贴着被泪水浸透的床单,喉咙里出压抑的呜咽声。
刚才那一巴掌的手感还残留在掌心,火辣辣的,却像针一样刺痛着她的心。
“笨蛋……悠是个大笨蛋……”
她还在骂着,可是心里的愤怒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迅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后悔的冰冷毒液,瞬间蔓延全身。
为什么要赶他走?
是因为觉得恶心吗?
是的,听到自己的亲哥哥对自己那晚被轮奸的惨状产生性欲,确实让人战栗。
但更深层的原因,是因为被戳穿了那一层遮羞布后的恐慌。
可是,在这漫长的、黑暗的岁月里,从那个蝉鸣聒噪却令人窒息的奥木染夏天开始,他们不就是这样互相舔舐伤口、背德而活的吗?
“如果没有悠……我该怎么办?”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父母去世后,被亲戚推诿,被社会冷眼,甚至是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沦为玩物……如果没有悠一直挡在前面,如果没有那双总是牵着她的手,她早就碎掉了。
现在,悠把最丑陋、最真实的自己剖开给她看了。而她,却亲手把他推入了冰冷的黑暗中。
“不要……不要丢下我……”
穹猛地掀开被子,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好,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房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恐惧感瞬间扼住了她的咽喉。如果悠因为绝望而跳下去了怎么办?如果他觉得被讨厌了,从此消失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