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的那个角落,今晚显得格外空旷。
往常这个时候,那几个身上带着机油味和崩坏能辐射尘味道的工友——那些和悠一起在废料场拼命的异乡人——早就该坐在那里,点上几杯最便宜的合成啤酒,大声吹嘘着以前在故乡的生活。
他们虽然粗鲁,但看在悠的面子上,总是默契地用宽大的背影挡住其他酒客对穹投来的淫邪目光。
但今天,那里空无一人。
穹端着托盘的手指有些白,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毒蛇一样缠绕在她的心头。悠今天出门前说去和工头谈结款的事,按理说也该回来了。
“砰!”
酒馆厚重的铁门被猛地撞开,寒风卷着雪花灌了进来,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跌跌撞撞地滚了进来,那是老王,工友里最年长的一个。
“救……救命……”
老王瘫倒在地上,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左腿呈现出诡异的扭曲。
穹手中的托盘“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玻璃碎片飞溅。她顾不上老板的咒骂,穿着那双不便行走的高跟鞋冲了过去。
“王叔!生什么了?悠呢?我哥哥呢?!”
穹跪在地上,不顾地上的污血沾染了她洁白的连体衣,死死抓住老王的衣领。
“是……是叛军……”
老哈咳出一口血沫,声音绝望而嘶哑,“他们突袭了结算点……说我们私藏了高价值的崩坏结晶……所有人……悠也被抓走了……”
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仿佛周围的声音都被抽离了。
“他们要钱……每个人十万信用点……明天日出前见不到钱,就……就处决……”
十万信用点。那是他们兄妹俩不吃不喝攒十年也攒不够的数字,而悠……悠在他们手里。
穹没有哭。
极度的恐惧过后,是一种死寂般的冷静。
她站起身,没有理会周围酒客幸灾乐祸的窃窃私语,也没有去换衣服。
她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那个心思。
她推开酒馆的门,走进了风雪中。
寒冷像无数根钢针瞬间刺透了那层薄薄的透肉黑丝,漆皮的兔女郎装在低温下变得僵硬冰冷,紧紧贴在她的肌肤上,仿佛要将她的体温榨干。
赤裸的肩膀和背部直接暴露在风雪中,每一片雪花落下都像是烙铁烙在肌肤上。
但她感觉不到冷。她的脑海里只有悠被枪口指着脑袋的画面。
她知道那个叛军营地在哪里——就在城市边缘的一座废弃冷库。
一路上,路边的流浪汉和暴徒们惊愕地看着这个奇异的景象一个穿着暴露色情的兔女郎装的银少女,踩着高跟鞋,在没过脚踝的积雪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
她那双被冻得通红的大腿在黑丝下颤抖,但步伐却没有任何停顿。
半小时后,废弃冷库的大门出现在眼前。几个荷枪实弹、穿着七拼八凑的动力外骨骼的叛军士兵正围着火堆取暖。
“站住!什么人!”
哨兵举起了手中的突击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风雪中的那个纤细身影。
穹停下了脚步。她的嘴唇已经冻成了青紫色,全身不受控制地剧烈战栗着。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作为人的尊严。
穹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冰冷刺骨的雪地上。尖锐的冰渣刺穿了丝袜,扎进膝盖的皮肉里,鲜血渗出,染红了身下的白雪。
“求……求求你们……”
她低下头,那对可爱的兔耳朵在寒风中瑟瑟抖。她双手撑在雪地上,额头贴着冰面,摆出了一个极其卑微、完全臣服的姿势。
“我没有钱……但我什么都愿意做……”
穹抬起头,泪水在脸颊上结成了冰晶。
她绝望地拉扯着胸口本就极低的衣领,试图展示自己这具身体仅存的价值——这也是她唯一能拿出来交换悠的性命的筹码。
“求求你们……放了我哥哥……用我……用我代替他……”
在那群散着血腥味和暴戾气息的男人面前,这只瑟瑟抖的“白兔”
,主动将自己送上了砧板。
冷库惨白的工业照明灯滋滋作响,将这片充斥着霉味和铁锈味的空间照得如同停尸间般森冷。
然而,此刻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石楠花味,那是大量精液与汗水、鲜血混合后的淫靡气息。
悠被粗麻绳绑着双手吊在半空中的铁钩上,双脚勉强着地。
他的嘴被一块脏抹布堵住,只能出如野兽濒死般的呜咽。
他的眼眶眦裂,鲜血顺着眼角流下,死死地盯着眼前那地狱般的一幕。
“这只小兔子的皮真嫩啊,比那些该死的冻肉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