麋鹿却来了兴致:“我父亲经常和我说这位孙先生。”
“哦?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华夏这百年以来受尽欺凌,什么朝廷腐朽懦弱,官员贪腐无能,对外割地赔款、任人宰割,对内压榨百姓、禁锢人心,天下苍生活得疲惫、卑微、无望,偌大的华夏,早已没了朝气,只剩沉沉死气。”
“就是在这样的乱世里,孙先生站了出来。他不是高官权贵,也不求富贵荣华,只因为他亲眼看见国人受苦、山河残破,便立志要救四万万同胞出水火。他奔走海外十余年,走遍南洋、美洲、欧洲,不怕清廷通缉追杀,也不怕旁人冷眼嘲笑,一心只做一件事,那就是推翻腐朽的清廷,唤醒华夏人的精神,建立一个人人平等、不受欺凌、可以堂堂正正活着的新国家。”
“他还说,孙先生没有百万兵马,没有权势滔天,但他有一颗永不熄灭的赤子之心。屡败屡战、百折不挠,哪怕一次次起义失败、同伴流血牺牲,他从未放弃家国与百姓。”
陈晋又点点头,孙先生自1895年甲午战争后就投身反清大业,一直到处奔波,呼吁民众站起来反抗清廷,筹措经费,购买武器,动起义,确实做了很多工作。
这一点是东总都是公开承认的事情,陈晋自然没有意见。
站在191o年代陈青云的角度,孙先生确实是那个时代唯一能救华夏的人,他能这么和女儿说也很正常。
“先生,我父亲留给我的遗物里,有孙先生的亲笔信,还有一枚孙先生的印章,我送给你,你帮我照顾好狂、猎鹰和火狐好不好?”
麋鹿哀求道。
“孙先生的亲笔信?还有印章?”
陈晋吃了一惊,孙先生的亲笔信还好说,陈青云是代表孙先生去新约克城办事的,带亲笔信很正常,但是孙先生的印章,那就很不一样了。
“嗯,是印章,我拿给你看看。”
麋鹿从木盒子里拿出一个小布袋子,从里面掏出一个小印章,材料是青田石的,伸手递给了陈晋。
陈晋接过后认真看了看,是青田石小私章,不过两寸见方,没有什么精巧瑞兽印钮,只是简单磨平的平头。
石料是寻常上品青田,石色青灰,带着淡淡的细绺,不是田黄鸡血那般价值连城的珍宝,却是孙先生日常书信题词所用的信物。
印面是朱文小篆“孙”
两个字,刀痕沉稳利落,边角已经被无数次取用摩挲得微微圆滑。
为了确保真实性,陈晋还用木星芯片扫描了一下,确实是孙先生的私人小印章。
“行吗?”
麋鹿希冀地看着陈晋。
陈晋想了想,陈狂三个少年年纪还小,还可以培养,日后就算没什么大出息,自己照顾自己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好,我答应了。”
麋鹿喜极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