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官来接亲了”
见院子里走出来人,戏笑
“兄弟伙们的喜钱都准备好了,各位婶子们行行好,别为难咱们新郎官,让他赶紧去接新娘子吧”
走出来的几位老大娘看见胸前系着大红花一脸喜色的新郎官,互相看了一眼,眉头紧皱,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跟着走出来的各家媳妇婆子们也都是面色苍白地看着院门前的人,神色慌乱。
见此,林至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先是望了这些人一眼,随后又赶紧将目光投向了院子里,神情开始变得凝重了起来。
只听见林至声音干涩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马车摇晃,轱辘声不断。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停下。忽近的脚步声响起,车里的人出去了。
外面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怎么样没有再闹了吧”
“闹不起来,我给他们熏了点迷香,现在都还睡着呢”
“事前不是都叮嘱过你好几回了,里面那个是我们世子的儿子,切记不能伤他分毫你是怎么做事的”
“我知道,你放心,这迷药是经过改制的,不伤身。”
“那也不能小心驶得万年船,不懂如今这小娃娃是我们世子心尖上的人物,若是一不小心磕着碰着了,回头你都得被问罪”
靠在车板上的崽崽早已睁开了眼睛,静静地听着外面的说话声。
怀哥儿就在她的对面,靠在一边睡得正香。
唉
崽崽给自己揉了揉小腿,保持一个姿势这么久不动,都有些麻了。
外面那两个黑衣人是冲着怀哥儿和他娘来的,听他们说的话,崽崽就是无辜被捎上的。
其实,也不无辜。
当时,只要崽崽喊一声,藏在暗处保护她的人就会马上出现。
就算是没有暗卫,对付这两人,崽崽也有的是办法。
但是,她什么也没有做。
那两个人,其中一人的面孔,崽崽还是记得很清楚。
那人的脸,很眼熟,她曾经见过一回。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人是徐承廷身边的亲信。
嚯,这下,事情变得有意思了。
自南边的伪帝事败后,徐承廷以及徐家众人都一块被流放到了西荒。这人虽不是徐家人,但作为徐承廷的头号狗腿子,一直跟在徐承廷的身边替他办了不少事,论起罪过来,也不少。当时
崽崽记得,徐承廷的那些亲信们好像是根据自身罪行分别判处了和流放之罪。按理说,这人不是应该跟徐承廷一起在西荒搬石头吗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想到先前阿青查到的关于黎成轩的事情,看来徐承廷不死心,也参与其中了。
崽崽幽幽地叹了口气,随即嘿嘿一笑。
这样也好,只有黎成轩一个人呆坑里多孤单啊,现在又多了个小伙伴跟他作伴了。
或许,还不止这一个呢
对面,怀哥儿眼皮微动,慢慢地醒了过来。他先是眨了几下眼,神情似乎有些迷茫。
渐渐地,回过神来了,猛地翻身坐起。
看见面前的小娃娃,想起了睡过去前的事情,他表情一变。
“我,我们”
声音颤抖个不停,稚嫩的小嗓音害怕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