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老夫人已經驚呆了,結結巴巴地道:「不過是納個妾,有丟官這麼嚴重嗎?」
「有郡主在,丟官也不至於,可老夫人,天下女子何其多,您咋就挑個還在守孝的女子?傳出去,也不知大人會不會被說成急澀鬼!」宮嬤嬤冷冷地看著林代玉不屑地道:「而且,在孝期就迫不及待爬男人床的,又稱得上什麼好貨色?」
這羞辱,林代玉臉色刷地褪盡,一個趔趄,幾乎栽倒在地。
莊老夫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還有,當日姐兒房中來了蛇,其實林小姐當時就看見了,老夫人只怕是不知道吧?」宮嬤嬤又拋出一句。
「什麼?」
林代玉騰地抬起頭,臉上驚駭無比,眼睛和秦如薇的眼對上,立即慌亂地低下頭,手緊緊的捏著。
不會的,她們是胡說的!
「郡主若是不喜我,我走就是,何苦要冤枉於我?」穩住心神,林代玉再抬頭時,已是楚楚可憐的了
秦如薇冷笑:「這麼說,你是不認了。」
「還請郡主拿出證據來。」林代玉咬牙道。
「證據?」秦如薇冷笑,擱下茶杯:「你想要什麼證據?我說有人看見了,你可滿意?」
「不。」林代玉想也不想的就辯駁:「當時房中並沒有人。」
「是啊,沒有人,那你敢拿你死去的爹娘發誓不?」秦如薇淡淡的笑。
林代玉臉色變了幾變,垂在袖中的手顫抖著,半晌道:「我,以他們發誓,若是我真看見了,他們就不得安寧。」她痛苦地闔上眼,在心裡默念,爹,娘,原諒女兒,女兒也是迫不得已。
「很好,你果然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心狠。」秦如薇呵呵一笑,挑眉說道:「就不知道,面對小白時,你還會這麼淡定了。」
她這話一落,糯米提著一個籃子走了出來,莊老夫人和林代玉一見,臉色大變,尤其是林代玉,連退了幾步。
籃子裡不是別的,而是司徒芳養的小白,此時,它正昂起頭來,三角頭張開,十分的可怕。
「我聽說司徒公子養得這條蛇極通人性,對人的氣味尤其民感,你若是當日沒見過它,它定然也不知你來過。」秦如薇笑得一臉溫柔,拍了拍小白的蛇頭,道:「小白,去,你在圓姐的房時,她到底在不在?」
小白嗤溜一下直接竄下地,停了一下,就真往林代玉腳邊游去。
林代玉臉色巨變,連連後退,顫聲道:「不要過來,不要過來,走開。」
「你放心,小白它通人性,不會隨便咬人,你是清白的自然不怕,若不是……」秦如薇話到即止,箇中意思很明白。
林代玉的臉已是全無血色,眼看著小白游到腳邊,腳一軟,就跌坐在地:「別過來,你別過來,救命,老夫人救命。」
莊老夫人心中不忍,想要上前,宮嬤嬤上前一步擋著她。
小白已經纏上了林代玉的腳,盤旋而上,林代玉只覺大腦一片空白,尖叫連連:「不,我認,我認,讓它走開!我是看見了,我是故意不說的,啊啊,救命啊!」
她一邊尖叫一邊踢,可小白已是竄上了她的腰腹,蛇身一挺,直挺挺的,三角頭想到極致,綠油油的蛇眼宛如幽靈一般瞪著林代玉的眼,嘴呲開,露出兩根泛著寒光的牙來。
林代玉悽厲的大叫一聲,雙眼一翻,徹底地暈了過去。
「老夫人,我可沒有冤枉她,這可是她自己認的。」秦如薇掃了一眼,看向老夫人:「這個女人蛇蠍心腸,要是您還想給夫君納為妾,為了我的子女,我只好請出皇舅舅賜的金鞭,拼死也不會讓她進門,哪怕擔著不孝羨妒之名。」
看著地上暈死過去的林代玉,莊老夫人滿面震驚,指著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最後扔下一句不管了拂袖離去。
秦如薇沒有半點表情,只看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紅袖:「領你家小姐回去吧。」
她看向外頭的天空,重端起了茶,總算消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