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代玉紅了臉。
莊老夫人心中動了動,又試探地道:「若是咱們然兒有你這樣的體己人在身邊提點著伺候,我就放心了。」
林代玉跺著腳嗔道:「老夫人,沒得您這樣拿代玉作伐子的。」她咬著唇,道:「您就跟代玉的母親一樣,我就想這麼著孝順您伺候您,旁的,代玉不敢想。」
「傻丫頭,就是你要伺候我,也得名正言順才是,旁的,哪怕你是我閨女,總也會出門子的不是?」老夫人笑著打。
林代玉愈發羞得滿臉通紅,嗔道:「我不與您說了,我去看看小菜都醃好沒有。」說著就跑了出去。
莊老夫人滿臉笑吟吟的,可想到秦如薇,便又抿起了唇。
娶媳婦,就該討代玉這樣賢惠乖順的呀!
林代玉跑出去,雙手捂著發熱的雙頰,眼中又充滿了期盼。
只要老夫人喜歡她,是的,只要老夫人喜歡她就成了。
秦如薇並不想去探聽老夫人院子裡頭的事,可這個府邸,誰都知道是誰在作主,她不消去打聽,就有人將話傳到她的耳邊里去。
莊楚然和林代玉說了一會子話。
秦如薇聽了便淡淡一笑,並沒有去細問,更沒有問莊楚然。
她不問,莊楚然也沒說,只是當晚,他抱著她說了一句:你放心!
這三個字裡頭的意思,秦如薇懂,所以也不必細問,更沒必要去問。
只是,有人真是賊心不死呢!
出了這事以後,秦如薇也真沒去較真什麼,只一心一意的坐月子,只是,林代玉過來請安時,她卻是一面都沒有見。
有些事,她可以不理,有些人,她也能選擇不見。
古人的月子更是嚴謹,不能見風不能出屋,最痛苦的是,不到滿月,就不能沐浴洗頭,這可把秦如薇給憋壞了,只得用些姜水擦身擦頭,就盼著快些出月子,好通通快快的洗個乾淨呢!
還有一個鬱悶的事就是,她胖了!
站在半人高的銅鏡前,秦如薇捏了捏腰上的肉,不禁愁得直嘆氣,這可真是胖了不止一個號啊!
這就是當母親要付出的代價。
一聲嬰兒啼哭傳來,秦如薇連忙走出去,奶娘正抱著小圓圓進來,小傢伙哭得悽厲,把秦如薇的心都要哭碎了。
「這是怎麼了?哭得這麼狠!」她伸出手去抱過來,奇怪的是,女兒一到她手上,就不哭了,只一抽一抽的,長長的睫毛掛著淚珠,小嘴兒扁著,看著好不可憐。
秦如薇心痛不已,看向奶娘,後者道:「醒來我便給小姐餵奶,可她卻是不吃,我想著,小姐這是想郡主了呢!」
秦如薇聽了失笑,戳了戳她的臉,道:「小東西這麼快就認人了!」說著抱到榻邊上坐下,解開衣裳。
興許真是餵慣了她,圓圓一接觸到秦如薇的氣息,就自動自覺地把小腦袋往她胸上拱,一尋著食物源地,即刻就吧嗒吧嗒的吸起來。
「你下去歇一會吧,我和她玩會。」秦如薇笑看著奶娘。
來了這麼些日子,奶娘也知秦如薇的脾性,福了一禮就下去了。
秦如薇滿臉愛憐的看著女兒,這近一月的精心餵養,圓圓早已不是剛剛出生那時的又紅又皺,而是白白胖胖的,小臉蛋粉。嫩得恨不得咬上一口。
她的睫毛又濃密又長,眼睛是很標準的杏核眼兒,宮嬤嬤說,她的眼像極了她外祖母也就是長公主的,想來將來也是有大福氣的人。
吃飽了奶,像是感覺到秦如薇在看她似的,小傢伙扭過頭來,黑漆漆的眼睛像要看進人心裡似的,秦如薇忍不住親了她一口。
「你生得這樣好,娘可是既放心又擔心了!」秦如薇忍不住道。
女兒生得好,就是漂亮,可是太漂亮了,將來就要被人搶去了。
秦如薇心裡有些泛酸,都已經想到女兒嫁人的情景了。
像是聽到她的話一般,小圓圓咧開了唇,露出粉色的牙床肉,那笑容將秦如薇喜得跟什麼似的。
「再笑一個,再笑一個給娘看。」秦如薇笑著去逗她,見她果然又笑開,不免更是歡喜。
「看你笑得這麼歡,是得了什麼好事了?」
莊楚然在這時走了進來,秦如薇連忙將他叫過來,笑道:「圓圓她爹,你快來看看,圓圓她對我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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