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妃心中感動,道:「我自是知道輕重的,你放心,這孩子我好不容易才懷上了,養著到現在,斷然不會因了那起子小人落了差池。」又冷笑道:「她也不過是做個姿態給王爺看罷了,並不敢怎樣的。」
「那也不能掉以輕心。」秦如薇知道後院多有腌臢,尤其這吳側妃還誕下了長子,如今正室又懷上並且快生了,要是急起來做些什麼,那就不得了了!
「嗯,我自然是千般小心的。她若是個聰明的,也知此時不敢做什麼,不然,王爺第一個就會懷疑到她的頭上去。」仁王妃冷笑一聲。
秦如薇輕嘆一口氣。
「還是你舒心些,家裡也沒別的女人,不然也是鬧心。」仁王妃語帶艷羨,又道:「你這肚子裡可知道男女?我這邊備下的穩婆也是有經驗的,能摸胎相,要不給你摸一摸?」
秦如薇連忙擺手:「不必了,我這是頭一胎,是男是女都好,只盼著她健健康康的就好了。」
仁王妃張口道:「也是,是兒子最好,即管不是,也是先開花後結果。」
「嗯,嬤嬤她們也是這麼說的。我這一胎,也極有可能是女兒,連孩子她爹都是張口就我閨女如何呢!」
仁王妃被逗得一笑:「他不介意?」
「他看著倒是真喜歡的樣子。」秦如薇一臉的甜蜜。
「瞧你這小樣兒,跟灌了蜜兒似的,得瑟。」仁王妃颳了刮她的鼻子,道:「穩婆說我這胎極有可能是兒子,若你這胎是閨女,那也好,將來說不準咱可以定個兒女親。」
秦如薇嚇了一調,連忙道:「指腹為婚的事可不能幹啊。」
「怎麼,你還嫌棄我兒子不成?」仁王妃故作不悅地道。
「我怎會?」秦如薇忙的賠笑,道:「只是都還沒落地呢,而且,孩子性子是怎樣咱們都不曉得,咱們私自定了,將來長大了,他們不對盤,那可就不是結親,而是結仇了。反正我想法就是孩子不到十二三,就不會定親事。」還有一點秦如薇沒說出來,她和夏嵐昊是嫡親表親,也算是近血緣的了,孩子雖然又少了一籌,也不打緊,但夏嵐昊將來可是要當皇帝的,他的兒子,極有可能也是要繼承大寶的,她難道要將閨女送進高牆之內?
「你說的也對,那也先口頭定一定。」仁王妃笑著道。
秦如薇吁了一口氣。
兩人又說了一會子話,這才歇去。
「王妃,您可真要跟郡主學學,您瞧,她就比您舒心開朗,這孕相也懷得好。」范嬤嬤待秦如薇走後勸她。
仁王妃扶著她的手向榻邊走去,道:「這怎麼同,她嫁給莊楚然,家裡只有一個寡母,更沒有那些個通房侍妾相煩,又沒有長輩施壓,就算莊老夫人有微詞,也越不過她,自然是舒心,我卻是不同。」
她坐下,任范嬤嬤替她脫下棉鞋,靠躺在榻上,道:「我太需要一個兒子了,不但是我,王爺也需要,不然,家裡也不會。。。」
范嬤嬤有些澀然。
「我知道他們都是為了鞏固我的地位,可,那是我妹妹,這讓我怎麼能接受。」仁王妃有些悲涼。
仁王妃多年未有孕,她急,王家也急,因為王家的命運是壓在夏嵐昊身上的,一個兒子對他們多重要,用腳指頭想都知道。
她年紀漸大,王家已是等不及了,想要再送一個女兒來,說是陪她,其實,不過是給夏嵐昊做妾罷了。
雖然知道那也是為她好,可心裡頭,到底是有些難過,誰願意和別人分享夫君,更何況,那還是自己的妹妹。
幸好,她又懷上了,並且,這一胎很有可能是個兒子。
「嬤嬤,這一胎,必定是個兒子,對不對。」仁王妃突然抓住范嬤嬤的手道。
范嬤嬤輕拍了拍她的手,道:「是的,小姐您就放心吧!」
仁王妃露出一個笑容,這才躺下,看著她道:「薇兒說得對,我得好好兒的養著,待得孩兒落了地,一切都能解決了。」說著,慢慢的閉上眼睛睡去。
范嬤嬤立在床前看著她睡沉了,才嘆了一口氣離去,王家這一回也是傷了小姐的心了。
而另一邊,秦如薇也對宮嬤嬤說了仁王妃的狀況,道:「嬤嬤,做女人真難啊!」
「不在其位不謀其事,在她嫁給王爺的那一刻起,她就註定了要受著這些,這都是命!」宮嬤嬤替她掖了掖被角,道:「您也別擔心,將來,焉知她是否否極泰來?她能闖過這條路,也就能坐在那鳳位上!」
秦如薇點了點頭,闔上眼睛,心裡卻想道,風儀天下,其實還比不過得一人心白不相離,平平淡淡的幸福一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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