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妃摸著肚子一臉的慈愛,道:「也是有些日子沒見著她,心裡頭也怪想的,請她自是要請,只是到底路途也不近。」
「上回奴婢去請安,看她臉色紅潤的,也是將養得不錯,而且,賈嬤嬤也有一定的藥理,您是放心吧!」范嬤嬤安撫道:「不過依奴婢看郡主便是不請也是要來的。」
仁王妃點了點頭,兩人都懷孕了,雖然不在一個地方,但都會派了身邊人去請安,說一說彼此的身子狀況,距離也拉得挺近。
主僕倆正聊著,又有丫鬟回道王爺來了,看過去,可不是夏嵐昊進來了?
范嬤嬤連忙行禮,仁王妃也作勢要站起來。
「王妃坐著吧,不必多禮。」進了屋,夏嵐昊就放開了拐杖,范嬤嬤識相地奉上茶點走了出去。
夏嵐昊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扶著仁王妃,她嗔道:「您的腳也才剛剛痊癒,還是走慢點。」
經了司徒芳他們的診治,又有這近一年來的鍛鍊,夏嵐昊的腳已是大好,只是在人前,還是用拐杖代步罷了。
「不礙事,如今這腿腳也靈便,還能騎在馬上溜一陣子。」夏嵐昊扶著她坐下笑道。
「還得讓人仔細伺候著。」
夏嵐昊點了點頭,先是問了她今日好不好,肚子裡的這個有沒鬧騰,好一會才看向那本名冊:「這是作甚?」
「妾身想著只是閒日子,為免人多嘴雜的,也不打算大辦了,也就請了幾個夫人。您看看,可有哪家是漏了的,一併請來?」仁王妃看著他笑道。
在權貴人家,尤其是他們這些皇族,請個客都極具學問,因為後院,很有可能就牽繫到朝堂了,一句話都要讓人思量幾分。
夏嵐昊拿起那本名冊,看了一眼,又拿起擱在一邊的硃砂,在三個人的名字下畫了一個圈,或者一個三角形,又或是一個橫,再遞給仁王妃:「這幾個都請上吧!」
仁王妃一看,有些訝然。
「張慶元是林光手下的副將,他的妻子也是林夫人的娘家妻妹,但依情報上看,張慶元未必就對林光死心塌地,這個人也有些意思,若是能拉過來也不是壞事。」夏嵐昊淡淡地道:「譚均華,我看他來年就會被調回戶部,姜熊這老狐狸最是難弄,當年陳周飛那樁貪墨案,他可是個陳周飛特別近的人物,卻偏偏一點事兒都沒有,可見這人心機深,也善謀,若能為我所用,那自是好,若不能。。。」
仁王妃心中微凜,看了仁王嘴角的冷笑,也知道那笑容代表著什麼。
「妾身知道了。」
夏嵐昊看著她的一張比從前已經不再年輕的臉,坐近,摟著她的腰道:「對不住,你這樣的身子,還要你操心。」
仁王妃道:「你我夫妻一體,榮辱與共,我自是要和你分擔的。」
「嫻兒,這些年,跟著我擔驚受怕,苦了你了。」夏嵐昊似感似嘆道:「只怪生在帝王家,那些平淡的日子,我給不了你和瑞兒,還有這個孩子。你信我,將來,若是得以登大寶,我必不會負你和孩子。」
聽他喚著自己的閨名,仁王妃心中感動,稍微抬頭,嗔道:「王爺說的什麼話,不管如何,妾身都會跟著王爺。」
兩人小聲說著話。
門外,忽傳來細微的吵雜聲。
夏嵐昊皺起眉。
仁王妃心中也是不悅,可礙於夏嵐昊在場,便問:「外面吵什麼呢?」
木艾走了進來,向兩人福了一禮,道:「稟王爺王妃,是吳側妃派了丫頭來,說平少爺似有些發熱,想王爺過去瞧瞧。」
仁王妃身子微僵。
夏嵐昊自然感覺到了,還沒開口,仁王妃就強笑著道:「王爺快去看看吧,怕是有些不好呢。」
「不舒服就叫太醫去瞧,本王又不是太醫。那孩子從出生到現在,不是這裡病便是那裡痛,孩子還有兩個奶娘幫看護著。」夏嵐昊臉色很不好看,看著木艾道:「你去告訴她,若是這麼多人連一個孩子都養不好,就不必她養了。本王瞧著王妃這裡人手也足夠,她養護不好,就抱過來王妃撫養,左右那孩子也叫王妃一聲母妃,撫養他也不算辱沒了他的身份。」
仁王妃一驚,正欲開口,夏嵐昊卻是道:「你也是,你我都不是太醫,再有這樣的事,派個太醫就是,莫要縱了她不知身份輕重。」
仁王妃即刻惶恐地道:「妾身記下了。」心中卻是暗喜和大鬆一口氣。
當晚,她就聽得雅苑那邊吳側妃摔碎了幾個貴重的窯瓶,不禁一笑。
祝小陌君生日快樂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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