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冷笑一聲,也不理他,只看著鄧老爹道:「爹,您是明白人,也知道皇族不好惹,秦如薇更不好惹,一個不察,是要誅九族的。錯是小叔子一個人犯的,總不能讓咱大傢伙都陪著他去送死吧?」
見鄧老爹不出聲,胡氏又歪了一下嘴,斜睨著靠在門邊上不吭聲的宋氏的大肚子,道:「別的不說,您也好歹看在您未出世的孫子上吧?而且,我這肚裡頭,怕是也有一個了。」
宋氏一驚,刷地看向胡氏,迎來的,是她挑釁的目光,不由哼了一聲。
鄧老爹也是呆了一下,先是看了看宋氏的大肚子,又看了胡氏的肚子一眼,目光落在蹲在門口抽菸一聲不吭的鄧富貴身上。
「富貴,你是個什麼意思?」
「爹!」鄧福旺滿面的驚駭,不會吧,他爹不會這麼狠吧?
鄧富貴抽完了一袋水煙,站了起來道:「爹要怎麼決定,我都沒意見。」說著就走了出去。
「老大,你還有沒有心,他是你一條腸子出來的弟弟。」鄧老太對他這話顯然很不滿意。
鄧老爹看著鄧富貴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心中也是一寒。
小兒作的事確實不成事,可在他心裡頭還是有著期盼,盼著鄧富貴也會幫扶一把,要知道兄弟同心,其利斷金,興旺的人家誰不是你幫著我,我幫著你的?
可如今老大的態度,顯然是想置身度外。
鄧老爹心中悲涼,看了一眼家中略顯頹舊的院子,過去的富足的光景壓根不可見,家中沒一日安寧,難道,鄧家真要敗了麼?
而這次小兒闖的禍,他又該怎麼決策?
鄧福旺接觸到老爹的目光,瞳孔微縮,心道爹是要不管我死活了?真要送我去死了!
「他爹。。。」鄧老太也有些驚慌。
「讓我再想想。」鄧老爹轉身走進了屋。
鄧福旺心中微沉,垂下眼皮,也不知道想的什麼。
秦如薇睡醒一覺,就聽楊柳來說,鄧富貴想求見。
喝了一口燕窩粥,秦如薇皺了一下眉:「他來做什麼?」
「這等小人,何必見他?」宮嬤嬤哼了一聲,輕叱楊柳道:「你也是,這等事也來煩郡主,也不知她如今身子重最是需要休養的時候麼?」
楊柳有些驚惶,看了看秦如薇。
秦如薇淺淺一笑,道:「嬤嬤別怪她了,她不也是來請示麼?」又對楊柳道:「你去回了,就說我身子微恙,不見客,也不用再來。」
楊柳下意識看向宮嬤嬤,宮嬤嬤沒好氣地道:「還不快去。」
楊柳這才快步去回。
秦如薇有些恍惚,他來做什麼?
宮嬤嬤似看出她心中所想,冷笑道:「還有什麼的,肯定是來攀舊情,想要求情的。」
宮嬤嬤猜得沒錯,鄧富貴真是來求情的,聽說秦如薇不見他,也早已料到這結果,只抿了一下唇就走了。
隔日,秦如薇又聽到了一個的消息。
鄧福旺卷了家中賣糧的銀錢跑了,鄧老爹氣得中風倒地,大夫來診脈施針,人是救回來了,可嘴卻是歪的,行動也不便。
秦如薇聽得這消息,很是唏噓一番。
從鄧家爭吵的信息來看,鄧福旺肯定是怕自己會追究,又怕鄧老爹推他出來承罪,故而先下手為強,卷了銀錢跑了。
而鄧老爹,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望,因為鄧福旺這不是第一次幹這樣的事,心痛的是他不理家中人,自己跑了,也是氣急攻心才中風。
這不是最糟心的,鄧福旺跑了一個月後,鄧家的老閨女鄧鳳珍也跟著一個老貨郎私奔了,鄧老爹氣得直接昏死過去,話都說不全了。
鄧家遭此變故,鄧老太是日夜啼哭,盼著小兒和閨女回來,直哭瞎了一隻眼睛,可直到鄧老爹闔上眼,也沒看到鄧福旺他們回來。
有人說,鄧福旺向西跑了,有人說,鄧福旺加入了什么小幫派,在一次偷搶中被人抓住亂棍打死了,而鄧鳳珍,有人說她變成了個遭里邋遢的山中老婦。
眾說云云,總之,一直到鄧富貴也成了老公公,終其一生,也不曾再見到弟弟妹妹。
鄧家的這一系列變故,也讓不少人暗自唏噓警惕,都說慈母多敗兒,最壞的結局,就是害得家無寧日,連累家小,對孩子們的教養,也是要仔細斟酌了。
解決鄧家,人物會慢慢收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