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男女有別,這麼見過禮後,秦大牛和秦一就被引去偏廳吃茶,剩了女眷和秦如薇說話。
「真想不到,薇兒你身份竟然這麼金貴,我就說,小時候看你就跟尊瓷娃娃似的,半點不像農戶人家裡頭的孩子,萬萬沒想到,你竟是長公主的女兒呢。」顧氏一臉的感慨,又道:「過去是嫂子不著調,薇兒你大人有大量,別怪嫂子,可別放在心上才好。」
秦如薇淡淡一笑,道:「都是過去的事了,我怎會怪罪嫂子。」
「那就好,那就好。」顧氏迭聲陪笑,又看向二娘她們,笑道:「你們幾個,見天兒的念著你們姑姑,如今見著了,怎的倒是生分了?」
在顧氏心裡,是巴不得兩個閨女和秦如薇秦香,如此才會靠著秦如薇這身份尋一門好親事,只是可惜了二娘。
顧氏看了一眼大女兒,眼裡透著遺憾,太早和張家定親了。
宮嬤嬤咳了一聲,道:「秦夫人這話欠妥,郡主乃金尊玉貴的皇家郡主,你們理當稱她的尊稱,這才不亂了尊卑臣綱。」
顧氏臉色一僵。
秦如薇也是愣了一下,道:「嬤嬤,不必如此。」
「郡主,您是皇上的嫡親外甥女,她們稱你為姑姑妹妹,那麼至皇家顏面於何地?」宮嬤嬤淡淡地道:「郡主,是皇家人。」
宮嬤嬤恨不得將秦如薇和秦家剝離,如今這秦顧氏那一聲不是在套近關係的?
「這裡也沒有外人。」秦如薇艱澀地說了一句。
「三綱五常,君為臣綱、父為子綱、夫為妻綱,郡主,也該作出表率才是。」宮嬤嬤眼皮都不眨一下。
這話雖有些說大了,但宮嬤嬤也說中了一點,秦二娘她們稱秦如薇為姑姑,其實於理不合,稱她為姑姑,那麼所有的皇家人算什麼?
儘管秦家養育秦如薇一場,但無疑的是,皇家只會認為這是天大的榮耀,是你秦家幾生修來的福氣,而不該藉此挾恩。
不管秦如薇多反感,這就是皇權至上的封建社會的制度規矩。
顧氏和秦二娘她們聽了怯怯地看向秦如薇。
秦如薇道:「不過是一聲稱呼,嬤嬤也不要緊張,這都是孩子們一番孝心。」
宮嬤嬤皺起眉,還想再說什麼,秦如薇看過來,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透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是。」宮嬤嬤在心裡嘆了一聲,又道:「那郡主且坐著,我讓人去張羅歇息的院子。」
秦如薇點了點頭。
待得宮嬤嬤下去,顧氏就忍不住道:「薇兒,也不是我說,你身邊這嬤嬤,也太犀利了些。。。」
秦如薇淡淡地看她一眼,顧氏那未盡的話悉數咽回肚子裡,有些怯意,心道,果然是當了郡主的人,就這麼一個眼神,也忒讓人心慌。
秦如薇揚手召了二娘她們過去,兩人都有些遲疑怯懦,但見秦如薇笑容真切,便都走了過去。
「都長成大姑娘了。」又見兩人打扮都素淨,便道:「姑娘家,正是要打扮的時候,怎就穿得這般素淡?」
「娘都有給我們裁衣的。」三娘脆聲道。
「我記得庫里有幾匹花式極鮮艷的綢緞,正適合她們這年紀,去翻出來,回頭讓她們都裁了衣去。」秦如薇笑著對墨書道。
墨書屈膝應了。
顧氏笑眯眯的:「都是你這當姑姑的疼她們。」
「都是我侄女,哪怕不是親生的,也有感情在,她們乖巧安分,又爭臉面的話,我自是會疼她們的。」秦如薇淡淡地笑道。
顧氏微怔一下,尷尬地笑了笑。
這話可不就是隱晦地提醒她,做人要安分守己麼?
「二娘婚期定在什麼時候了?」秦如薇又問。
姑娘家聽到自己的親事,都是害羞的,秦二娘也不例外,尋了個由頭就出去了。
「定在臘月呢。」顧氏則是回了秦如薇的話,說讓她到時去坐席吃酒,秦如薇自然應了。
「對了,薇兒你可聽說一鄧家的糟心事兒了?」說了一通,顧氏就神秘兮兮地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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