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慶妃娘娘,娘娘至此,實使我郡主府蓬蓽生輝。」
慶妃雖不曾位列四妃,聽說還是個民間女子,是皇帝出宮時遇見的,多年來一直無子,卻深得皇帝寵愛,必定有其過人的手段。
如今看著,先不說她容貌絕色,氣質清冷淡然,面上總似籠罩一股子若遠若近的神色,興許就因為如此才會備受皇寵。
」免禮。」慶妃虛抬手,淡笑道:」本妃進宮多年不曾出宮,如今得皇上聖恩,來**郡主府遊玩一二,平素在宮裡已是禮節繁瑣,今兒既是前來郡主府飲宴,就不必拘禮了。」說著,又讓宮人奉上禮物,裡頭也少不得有皇帝的賞賜。
秦如薇自然是笑著謝了恩。
安元公主此時也走上前來,精緻的下巴抬得高高的,氣勢凌人:」見了本公主,你為什麼還不行禮。」
秦如薇淡淡一笑,輕福了一下:」安元公主也來了,歡迎歡迎。」
安元公主對她這禮行的如此輕忽很是不滿,正想要開口,慶妃淡淡地道:」**郡主就是多禮,你和安元公主雖都是二品品階,但按年長,你卻是她長輩,按禮節上論,安元公主,理當喚你一聲表姐才是。」
安元公主聽了臉色一變,眼睛嗖地看向慶妃。
慶妃也看向她,目光不冷不熱,平淡得像一潭死水,道:」公主說,是不是這個理?相信傳到皇上耳中,也是會夸公主多禮,貴妃娘娘教養得好呢。」
安元公主臉上顏色幾變,這話可是拿皇帝來壓她了!
安元公主心中不岔,可想到母妃的叮囑,又有這該死的慶妃當父皇的眼睛,便生生將心裡那肚子氣咽了回去。
」慶妃娘娘說的是,**表姐就不必多禮了,我也是和你說著玩呢!」一聲**表姐,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了。
秦如薇也不會和她計較,畢竟客人多著呢,便道:」都是一聲稱呼罷了,娘娘和公主想來也累了,我已讓人準備了廂房,不如先進去歇息一二?」
」那便麻煩你了。」慶妃輕輕地頜。
秦如薇便轉身在前頭領路,後邊慶妃和安元公主跟著。
」**郡主在農戶人家生活了多年,皇上很是心痛,聽得**郡主要辦宴也十分歡喜,他囑咐本宮,要把宴席完完整整的說與他聽,也好跟著樂一場。」慶妃淡淡地看著安元公主,道:」想來,安元公主也希望皇上只歡喜聽到好話,你說呢?」
這話可是說皇上對秦如薇的重視,也是警告安元公主不要生事,否則,傳到皇上耳中就不美了。
安元公主臉一僵,譏諷地道:」慶妃娘娘倒是和**郡主一見如故,呀,我都忘了慶妃娘娘也曾在民間生活過呢。」
這也反諷她們都是來自鄉野民間了。
原以為會看到慶妃色變,可慶妃聽了這話,臉上硬是一絲表情都沒有,漠然的看她一眼,反而讓安元公主覺得自己像個跳樑小丑。
」安元公主要一意孤行,本宮也不會攔你,聽說貴妃娘娘已經看中了好幾個世家裡的公子,敬國公府的么子也在人選當中?」慶妃似笑非笑的看她。
安元公主臉一熱,如置火烤,騰地燒得通紅,癟著嘴說不出話來。
慶妃也不再看她,只帶著人翩然而去,留下安元公主在原地暗生悶氣。
」公主。」大宮女風琴看她一眼,忐忑地開口。
安元公主冷冷地看她一眼,重重地哼了一聲:「作甚麼,還不扶著我進去?」
慶妃雖說也來赴宴,其實也就是走過場,接受了眾人參拜後說了幾句,便推說乏了要去歇息,秦如薇將她安置在一個環境清幽種著一片梨花樹的院子裡。
初春的天氣和暖,陽光也溫和,秦如薇將宴席設在晌午,隨著時間越來越近,客人也是越來越多,秦如薇作為主人,自是跟個陀螺似的轉個不停。
在上京,一般去誰家參加宴席,都是聊天說事看戲文,若是說好了主題是賞花或是詩會茶會什麼的,當然也有其主題內容,若沒有,就是說說笑,看看戲文,吃了宴席也就這樣過了。
這圈中的貴婦小姐亦是如此認為的,可真正來得了郡主府,夫人和小姐自又是各有各的樂子,小姐們自是吟詩作畫彈琴,抑或是投壺,秦如薇又備了一個鮮的五子棋,親自教導說了遊戲規則,倒也讓好幾個小姐一下子迷上了。
而夫人們,打馬吊的打馬吊,看戲文的也有人在,若都不喜,那自又是湊在一起說話,談的自然是東家長西家短,又或是試探一番兒女親事。
也虧得秦如薇早早就將仁王妃給的名冊背了個滾瓜爛熟,她腦子好使,又有嬤嬤在一旁提點著,來的人也大都是從前和長公主他們交好的,竟也是將他們的喜好摸了個准,一番交談相處下來,倒也賓客盡歡,更是得了不少誇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