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你,你也是想得全面罷了。」秦如薇擺了擺手,道:「今兒就下去把帖子派了吧,敬國公府,還請嬤嬤辛苦親自跑上一趟。」
宮嬤嬤立即道:「敬國公府是公主的母族,理應是如此,我這便拾掇了去請安。」
秦如薇點了點頭,又讓楊柳召了人來,將宴席的事兒敲定一二。
衛府,君安堂。
「娘,那邊郡主府要請客,**郡主已經派人送帖子了,可咱們家,卻是人影兒都沒有。娘,您看我們是不是該上門去拜見,不然……」一個身穿華服的中年美婦看著坐在暖榻上的老婦,急急地開口。
「不然怎麼的?」頭戴暗花抹額身穿松青衣裳的老婦撩了一下眼皮,道:「我是長輩,按理說,她還當叫我一聲祖奶奶呢!」
衛夫人暗自撇撇嘴,道:「可是,她是郡主啊。」
「郡主又怎的?不過是個落難鳳凰罷了。」老婦哼了一聲,面上戾氣極深:「也是她命好,當年被她逃過那一劫。」
「娘你說啥?」
她聲音極低,衛夫人卻是沒有聽清楚。
「沒什麼。」衛老夫人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道:「倒是你,娘娘還不願見你?」
衛夫人鬱悶的低下頭,嘟嚷道:「媳婦遞了好幾回牌子請安,都沒應。」
衛老夫人聽了,滿面不悅地瞪她一眼,道:「你也是個沒用的,小小事也做不好。」
衛夫人低垂的眸中眼神一閃,道:「娘娘不願見我,我能如何?」
衛老夫人聽了更是不喜,心想這媳婦娶得一點用都沒有。
「娘,娘娘那邊先放著,倒是郡主那邊?」衛夫人依舊心急。
「難道你還想我親自上門去求見不成。」衛老夫人呵斥一聲。
「母親怕是真要上門了。」
隨著一個男聲傳進來,一個留著鬍子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今天怎麼回得這般早?」見了這人,衛老夫人自是滿臉笑容,這可是她得意的兒子呢!
衛征坐下來,接過丫頭手上茶時,順手摸了一把,看了她一眼,羞得那丫頭滿臉通紅。
衛夫人看得真切,恨得咬碎了一口銀牙,小賤人,一個個迫不及待想爬主子床。
「才兒你說的是個什麼意思?」衛老夫人也沒注意兒子的小動作,只問他剛剛那話。
衛征沉下臉來,道:「前兩天在貴妃娘娘的笀辰上,皇上賜了一條金鞭給那丫頭,這也就罷了,剛剛我聽恭王說,皇上將那丫頭作的那一詞重寫了掛在御書房裡。」
這話出了,基本都不用再說什麼了,皇上對秦如薇的重視,顯然易見。
「到底是嫡親的甥女呢,自是重視的。」衛夫人此時說了一句:「所以依媳婦所見,應當上門去拜見,咱們是一家人,都是姓衛的,娘。。。」
「你給我閉嘴。」衛老夫人的臉沉了沉,似是十分的惱怒。
「母親,夫人說得極是,是當前去拜見,也算是為了兒子,兒子可不能再引皇上不滿降級了。」衛征皺著眉道:「我看,這宅子就修一個院子出來,讓那丫頭來住吧!」
「什麼?」衛老夫人瞪大眼,還要讓那丫頭住進來?
「母親,這也不過是權宜之計,她有郡主府,又是嫁了人的,哪裡真會來住?咱們也只是做個樣子給皇上看罷了,總不能讓皇上覺得咱們對郡主沒有半點關心了。」衛征滿臉陰鬱,再想起皇帝看他的目光,越發堅定自己心中想法。
衛老夫人心中一驚:「皇上敲打你了?」難道皇帝真的對那丫頭這麼重視麼?
「也沒說出口,但也差不離了。」衛征的聲音發沉。
衛老夫人雙眉緊皺,從前是對那丫頭的祖母低頭,如今竟是要對這丫頭低頭麼?二房,永遠都是二房麼?
衛老夫人按了按發脹的心口,只覺得那裡悶的慌,又看到媳婦惴惴的神色,兒子陰鬱不得志的臉,再看了一眼這君安堂,長嘆了一聲,道:「既是這樣,那便去會一會那丫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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