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老夫人似沒看到他臉上的神色,只又說起了別人家,話題就扯到了周千總的家的閨女上去。
「我見過那兩姑娘,都是一等一的顏色,典型的大家閨秀,教養自是沒得話說。。。」莊老夫人一邊說一邊瞧他臉上看去,卻觸及莊楚然那似笑非笑的目光,不由一窒。
「娘想說什麼?」莊楚然的聲音無波無欲的,一點起伏都沒有。
莊老夫人窒了一下,道:「我是說,媳婦這一走就這麼久,你身邊沒個知冷知熱的人伺候可不成,瞧你都瘦了,娘尋思著,是不是再尋兩個人伺候你?」
「鍾忠他們伺候也得當。」莊楚然淡淡地道:「這伺候的人也是夠了的。」
「娘的意思是,這貼身伺候的……」
「娘!」莊楚然打斷她,道:「我如今公務繁瑣,也沒旁的空當想那些有的沒的,我身邊有鍾忠他們伺候盡夠了,也不用別的人。」
莊老夫人眉頭一皺,似是對他打斷自己有些不悅:「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
「娘,別人是別人,我是我,我是寒門出身,也沒那些大戶人家的規矩,娘這話莫再說了,再者我和薇兒成親才半年。」
莊老夫人的臉色十分不好看,道:「你也不小了,咱們莊家人丁單薄。」
這話可是幾乎全說出口了。
莊楚然的臉色陰沉,他知道莊老夫人近來和些官家夫人走得也挺近,只沒想到染了這麼些想法,果然是潛移默化了麼?
「莊家,只能有嫡出的子女。」莊楚然想也不想的就說了一句。
莊老夫人瞳孔微縮,看著莊楚然說不出話來。
「你這是什麼意思?」她半晌才從牙縫擠出一句。
「人丁單薄是不好,可若是庶子女多了,是非爭執也多,娘日後不必再說。」莊楚然淡淡地道:「莊家男子三十無子方可納妾。」
「你……」
「兒子衙門裡還有事,就先告退了?」莊楚然施了一禮,翩然離去。
莊老夫人看著莊楚然消失,半天才回過神來,手一顫,將桌上的茶杯都拂落在地,怒聲道:「反了反了!你瞧他這是什麼態度,我一門心思為他打算,他倒是半點也不稀罕了!」
「老夫人快消消氣。」劉嬤嬤也不知如何說,只得勸道。
莊老夫人迭聲在罵,直到口乾舌燥了才消停下來,火氣過後剩下的深深的恐懼感。
秦如薇她沒法拿捏,如今是連兒子都不聽她的話了麼?接下去她還有什麼說話權?
莊楚然天黑齊才帶著一身酒氣回到他和秦如薇的屋裡。
「爺,怎么喝這麼多了?」秋蘭見了他忙迎上去。
莊楚然擺了擺手,腳步踉蹌地進了屋躺下,秋蘭快手去打了水來,進來一看,只見他躺著,一腳搭在床,一腳還在地上。
秋蘭走近喚了兩聲,用熱巾一去擦他的臉,卻被他抓住了手。
秋蘭身子一僵,看著莊楚然俊朗的臉,心口撲通撲通地亂跳起來。
「薇兒。」莊楚然將她往懷裡一帶。
秋蘭羞極呀了一聲,軟聲叫:「爺。」
莊楚然湊近她的脖子,一股子不同秦如薇身上的清香的濃香出來,眉頭一皺,頭腦立即清醒了好些,使勁一推。
秋蘭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得驚叫一聲,坐在地上顫顫的看著莊楚然,可憐得很。
莊楚然眼神陰戾,冷喝:「滾!」
看著秋蘭連滾帶爬的哭著出去,莊楚然揉了揉額,躺在床上念:「薇兒,你什麼時候才回來,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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