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皇上賜下來伺候的宮人,我也細細的挑過了,妹妹你且再挑挑,有不中意的,咱們再換了便是。」仁王妃笑著道,又沖那些個人道:「你們還不見過明慧郡主?」
「奴婢見過明慧郡主。」鶯聲燕語齊齊的響起,好似天籟之音。
皇上賞下來的宮人有八個,管事嬤嬤因為有了宮嬤嬤這貼身伺候的,便只添了兩個,其餘的跑腿小廝則是有四個,仁王妃一邊兒說了,這都是些身家清白的。
秦如薇對仁王妃也沒啥不放心的,左右日後這些人犯了事,直接打賣出去便是。
這不,秦如薇叫了起,宮嬤嬤早已準備好了,讓楊柳她們一個個送上荷包,裡頭都是二兩的銀子,當下,接了荷包的人都眉開眼笑的,秦如薇面容不變,心裡倒是有些抽抽,每人二兩,不知道自己的那點子家底夠不夠看呢!
眾人得了賞,秦如薇就讓她們先下去,至於分派什麼差事,這自然都讓宮嬤嬤安排,橫豎她是不管的。
如今身份上有了變化,除了伺候的宮人,還有皇上重賞賜下來的東西以及宅子,秦如薇也要一樣一樣的整理,仁王妃也知她忙,也不擾她,只說了有要幫忙的地方就只管開口,秦如薇自是感激不已,心知她這也是避嫌呢。
不過,秦如薇確實也忙,很多東西要接管,要處理,她都覺著有些煩了。
「從前覺得掌管鋪子時事兒也不少,但也理得順,可看著這些,倒是不知如何入手了!」秦如薇看著那一大本帳本,還有各色禮單皺著眉道。
宮嬤嬤憐惜地看了她一眼,道:「再麻煩也得理,您可是長公主和駙馬的唯一的血脈了,他們的東西可都是該由您繼承的,這責任您逃不得。」
秦如薇露出一個苦笑,道:「我自然是知。」說著隨手拿起一張單子。
宮嬤嬤湊過去看,道:「這可是長公主的嫁妝單子,得仔細清點了才是,我看著,公主府也修得七七八八了,倒是可以清理著送過去的。」
提起這府邸,秦如薇就想起那衛家的宅子,放下單子問:「那衛家的大宅?」
宮嬤嬤臉色一凝,似有些不屑,道:「衛家當年亦是世家大族,大宅自是也差不了哪去,當年長公主出嫁的時候,為了使駙馬安心,也是住進那大宅,奉那衛家的老夫人為親母一般侍候的,真真是半點公主架子都不擺。可惜,有些人就是不知道惜福。」
秦如薇聽了,就知怕又是不好的事。
果然,宮嬤嬤又道:「尋常人家,其實一般不願意尚公主,因為尚了公主,就代表著沒有失職失權,可忠勇將軍卻不然,依舊是掌管一方兵馬。您也知曉,這當將軍的,總不會一年到頭都在京裡頭,公主嫁過去幾年,又無所出,在那衛家自是受了不少閒氣,也就是因緣巧合忠勇將軍知悉了,義無反顧的和公主一起搬到了公主府,這在當年也是鬧了一場的。」
秦如薇點了點頭,心道這個爹也是個有血性的。
「搬了公主府,長公主也才真正過起了琴瑟和諧的舒適日子,也就逢年過節去那大宅吃個團圓飯罷了。」宮嬤嬤道:「所以,這大宅,說起來,真的無可無不可,只是如今那衛征住著,倒是將自個兒當起正經嫡系了。」
秦如薇抿起唇,道:「嬤嬤可見過這衛征?他和嫡繫到底有多偏了?」
「倒沒有多偏,這衛征的母親鍾氏和你祖母是親親的姐妹,兩姐妹嫁入衛家兩兄弟,只是那鍾氏是庶子填房,所以這衛征,你稱他一聲叔父,也是使得的。」
她這話出了,秦如薇就覺得更奇怪了,道:「既然這麼親,當娘衛家那一案,怎麼這一支就沒波及到了,如今還還承了衛家的祠。」
宮嬤嬤一怔,似也沒想到這一層上去。
秦如薇往身後的迎枕一靠,道:「如今我父親的案子雖已經平反,可那封信,確確實實從他書房裡搜出來的,又是他的筆跡,他是被冤的,那究竟是誰在背後搗鬼?嬤嬤,通敵賣國,衛家能逃得多少人?這衛征,說是偏房,可這血緣,總不出三服吧?偏偏他就逃過了,這才讓人覺得他好命!」
宮嬤嬤不是蠢人,秦如薇這麼一說,她就猜到個中疑點了,當下沉著臉道:「郡主是說這衛征有問題?」
「他有沒有問題我如今不知道,只是覺得奇怪,但他若真和這案子有關,那麼,這筆帳可真要好好算一算了!」秦如薇輕敲著桌子,垂下的眸子閃過一絲冷芒。
誰在背後害她的父母,她要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