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薇淺笑,指了指秦二娘:「這是我大侄女,叫二娘,這是二侄女三娘。」又對秦二娘她們道:「那是張夫人,既是長輩,你們也給見個禮。」
秦二娘羞澀地朝羅氏行了一禮,把羅氏喜得什麼似的,伸手就將自己頭上的那支金步搖拔了下來送給秦二娘:「這回來也不知夫人這裡有小姐,也沒啥準備,可莫嫌棄了。」又將手上的一隻玉鐲子捋下來套在了三娘手上。
秦二娘嚇了一跳,立即拔下來道:「夫人,不用給禮的。」
「長者賜,不能辭,快收著,姑娘家可不能打扮得這般素淨,莫不是看不起了?」羅氏故作嗔怪地道。
秦二娘哪裡見過這陣勢,看向秦如薇,見她點了點頭,便咬了咬唇,朝羅氏福了一禮:「二娘謝夫人賞。」
「真真是個周正懂事的丫頭。」羅氏笑眯眯地拉著她上下看了看,越看越是滿意,直把秦二娘看了個大紅臉。
秦如薇心裡有數,便道:「二娘,我瞧著這梅花倒是開得好,只是兩支也少了些,你領著這妹妹再去折上兩支來插瓶吧!」她指向羅氏身邊的閨女張喜兒。
秦二娘羞得不行,聽了這話如蒙大赦,再度領著三娘和張喜兒逃也似的走了。
待她們一走,羅氏便笑嗔道:「夫人也真是,藏著這麼個可兒的人兒,竟是不知夫人的侄女長得這般標緻呢!」
「張夫人謬讚了,她就是個山野農女,也沒長什麼見識,上不了啥大台面。」秦如薇謙虛地道:「倒是女紅是做得極好,總算是有樣東西能拿出手的。」
羅氏眼神閃了閃,道:「咱們做女人的,這女紅做的好的,就讓人高看一眼,尤其咱們這樣的人家,又不是什麼世家大戶,要那些個琴棋書畫可頂不了什麼用,還不若給相公做上一雙鞋來得實在呢!」
「您說的極是。」秦如薇端起茶杯淺淺地抿了一口茶。
羅氏繼續道:「夫人說她山野農女,我瞧著卻是不差呢,規矩教養極好,想想也是,有夫人這通身氣派的姑姑教導,自也差不了哪去,想來這求親的人也踩破了門檻了,可是定了人家了?」
這話可是試探了。
秦如薇故作嘆氣地道:「可不是,俗話說,男人怕入錯行,女人怕嫁錯郎,咱們做女人的,自然是想嫁個順心意的郎君,自然是得細細挑了,這麼著,竟也還是沒定下,她娘都要急了。」
羅氏心裡一喜,秦如薇是縣令夫人,將來造化興許更大,能和她結親,自然是有好無壞,而且秦二娘就這麼看著,也是端莊嫻雅的,一看就是那平和賢惠的,若是能求得來,也是他們張家的造化了。
「夫人說的極是,這女兒好,自是百家求的,便是我見了,也真恨不得她是我閨女好藏回家裡呢。」羅氏笑著附和。
這是試探,又是有意求娶結親了。
秦如薇對秦二娘有信心,故而對羅氏的這打算是意料之中,只是,到底還沒和顧氏通氣,她也不好應下來,便道:「夫人是個慈善的,將來誰個當你媳婦兒,都是大福氣的,女人家求的啥,不也是公婆喜歡,自家男人又有出息麼?你們張家,看著就是個好去處。」
羅氏聞言心中又是一喜。
秦如薇呀了一聲:「瞧我,光顧著說話,竟是忘了一會要和我家大人出門子了。」
羅氏也知事兒不是一時半刻就會定下來,便起身告辭,道:「也是我不懂事,說著說著,竟是耽擱了夫人。」
「這原也不礙,我娘家嫂子她們來了,也是要逗留個幾天,我瞧著你家喜兒和二娘她們年紀也近,過上兩天,我再下個帖子請你們來吃酒也好作耍如何?」這話可是意指有戲了。
羅氏也是個聰明人,自然聽得出裡頭的意思,也沒有不應的理,一併的歡喜應下了。
送走了羅氏,秦如薇才招來楊柳,問:「我剛剛瞧著二娘的臉色有些不對,可是有什麼不妥?」
楊柳怔愣一下,說了聲去問問,便出門去了,不多會,便回過頭來笑著在秦如薇耳邊說了幾句。
秦如薇一愣,失笑道:「這莫不就是傳說中的個人緣法了?」
秦二娘拿著花回來時,竟是湊巧和出去的張東子撞上了,所以那臉色才不自在。
「夫人莫不是要撮合他們?」楊柳試探地問。
「張家人口簡單,你也知道,這張東家和羅氏都是慈和的人,那張東子也是個務實的,二娘性子軟,若是真有緣,張家也未必不是個好去處,而且,張夫人明著就是相中了二娘的。」
楊柳自然也知張家是個好去處,也算是富足,說實話,配秦二娘也是夠了的,只是,顧氏願意麼?
秦如薇同樣想到這點,顧氏,可是一心想要攀高枝的,這親事她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