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府。
因為是仁王妃笀辰,這被邀請的都是些有身份的官家夫人,故而仁王府門前那是寶馬香車,衣衫鬢影,香風陣陣,門房一回回來回跑動,忙得滿額是汗。
仁王府本是行宮別院,因仁王自請廢黜,今上憐他雙腿殘廢,故而將這座別院賜給他為仁王府,以便休養。
既是行宮別院,占地之廣,豪奢華美,自是不用細說,這殿院又分了主殿和副殿,今天這笀辰的席宴就設在了府殿康華殿。
所謂男女大防,故而這女眷都被安排在瀟湘館中,此時,各夫人帶著自家閨女在主廳中陪著仁王妃說話湊,鶯聲燕語的好不熱鬧。
「都說這行宮冬暖夏涼的,是個避暑的好地方,景色又是極好,早早就想來走動一二了,今日終是如願以償了。」賀州同知的王夫人用帕子掩著嘴笑道:「王妃可終於是不藏私了。」
仁王妃笑道:「都說王夫人的嘴是把利嘴,家裡的妾侍可都是嘴都不敢駁上一句的,這一聽,傳言可真不假。」
「王妃,您是有所不知,王夫人那把嘴可是號稱銅牙鐵齒,好比狀師的嘴呢,一般男人可都不敢招惹。」知府李夫人湊笑道。
「呸!要比嘴上功夫,誰個比得上李夫人?聽說李大人就愛李夫人那張嘴呢!」王夫人掩嘴吃吃地笑。
眾人一聽,都吃吃地笑了起來,這王夫人的話可是帶了點歧義了,甚至還有些別樣的色彩了。
李夫人臉上微紅,瞪了她一眼,道:「王夫人的嘴可真是利。」
王夫人得意地哼了一聲。
仁王妃坐在上位看著,端起茶杯,斂了眼皮,那眼中精明的神色卻是一閃而過。
聽說這王同知和李知府有些不和,看來傳聞還真不假。
布政使家的徐夫人見場面有些僵,便笑道:「哎,依我看啊,這王夫人有一句話倒是說對了的,那就是王妃娘娘可真別藏私,若是這悶了,常邀了我們來陪著說話才是。別的不說,這些個小姐們,琴棋書畫可都拿得出手,能博上王妃一笑,也是她們的造化了。」
仁王妃放下茶杯,笑著道:「那裡是本宮藏私,只是本宮和王爺來此不久,而且王爺的腿也一直要靜修,本宮也不想擾了他修養。」
眾人聽了,便都紛紛說起好話來。
「王妃莫擔心,王爺乃是貴人,自有皇氣庇佑,再說了,咱們賀州人傑地靈,王爺的腿一定會好起來的。」徐夫人又笑著說道。
「那就承你吉言了。」仁王妃滿臉是笑。
王夫人此時又道:「今日是王妃笀辰,我們家嫣兒早聽說王妃是仁慈寬容之人,故而準備了一份壽禮為王妃賀壽。」
「哦?」仁王妃看向她身側的一名十五六的少女,見她眉目如畫,臉若桃花,不由挑了挑眉。
王嫣站了出來,盈盈地行了一禮拜下:「臣女李嫣見過王妃娘娘,祝娘娘千歲金康,壽比南山。」
「起吧。」仁王妃笑著叫起,道:「抬起臉讓本宮瞧瞧。」
王嫣抬起頭來,滿臉的羞澀,仁王妃仔細看了看,道:「好,果真是個標緻的美人兒,王夫人可真是好福氣。」
王夫人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道:「王妃過獎了,這丫頭也沒什麼好的,琴棋書畫也有些造詣,王妃若是看得起她,就讓她當個丫頭在你身邊伺候唄。」
這話,可是大有含義了,留在身邊伺候,是伺候王妃,還是伺候王爺呢?
王嫣羞紅了臉,偷偷看向仁王妃。
仁王妃眼神微閃,道:「聽說你為本宮準備了賀禮,拿來瞧瞧?」
王嫣立即道:「臣女為王妃娘娘寫了百壽字作賀禮。」說著便向身邊侍女招了招手,從那檀木盒子裡取出一捲紙張來。
仁王妃身邊的丫鬟展了開來,果然,上面以各種書法寫著百個壽字,每個壽字都形態不同,卻書寫得十分工整。
仁王妃正欲點評,這時,有丫鬟快步來到身邊附在她耳邊說了幾句,她登時大喜:「真的?快,快請進來。」
眾人見仁王妃臉露歡喜,都十分詫異,這是誰來,引得她如何歡喜?
而一直等著誇讚的王嫣,見仁王妃也不看那百壽字了,而是巴望著門口,不由咬了咬下唇,心中暗恨,這是誰早不來遲不來的這個時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