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了陪你出去走走,趁著無事便回來了。」莊楚然溫和一笑,拉過她的手,察覺到一股涼意,不免皺眉道:「手怎的這般涼?」又瞪了糯米一眼:「怎麼伺候少夫人的,還不去拿件大氅來。」
「是。」糯米飛快地跑了。
秦如薇連忙道:「哪用得了大氅,這天又不冷,就你緊張。」
「如今都十月了,天是越來越涼,可不能凍著了,你本來就畏寒,要是凍著了,可要怎麼辦?」莊楚然滿臉不認同,道:「而且,我看今年這天氣極不尋常,怕是過不了多久,這第一場雪就要下來了。」
「這還沒到秋收呢,怎麼會?」秦如薇皺著眉道。
「所以我這才擔憂,上半年才鬧了一場洪澇瘟疫,大夏國損失不少,要是這秋冬又要遭受雪災,那老百姓可就要受難了。」莊楚然滿臉憂心。
秦如薇安撫他道:「別太擔心,我瞧著秋收這茬莊稼也長得極好,再過不了幾天就要秋收了,不會出啥大問題的。」
「但願如此吧!」莊楚然嘆了一口氣,眉間的郁色卻未散去。
「爺,少夫人,大氅取來了。」糯米一溜快步走過來。
莊楚然接過她手中的大氅,親自給秦如薇披上,直接無視秦如薇的瞪視。
秦如薇心裡暖暖的,坐在了馬車上,突然才問:「對了,你回來的時候可去給娘請安了?」
「放心吧,自是去過了。」
秦如薇這才一笑,她就怕這人沒個譜,引得莊老夫人不快。
昌平縣城秦如薇也不是頭一回來了,但嫁人以後,這還是頭一回出來縣城逛呢。
此時已是申時,街上行人雖沒上晝那般人多,但畢竟是縣城,這來回走動的人還是不少,小販也都還沒收攤,賣糖葫蘆的,臭豆腐的,炸油餅的比比皆是。
秦如薇掀起車簾往外看,興致十分高漲,這才是百姓生活呢,有滋有味的,可比悶在宅子裡頭要愉快多了。
莊楚然見此執過她的手道:「就這般高興?」
「也是有些日子沒出來,乍然見了這熱鬧,倒是別有滋味的。」秦如薇淺淺一笑。
莊楚然將她摟在懷裡,道:「日後我多陪你出來便是。」
秦如薇在他懷中尋了個位置,反手摟著他的腰嗯了一聲。
「爺,玉翠齋到了。」
馬車停在一家鋪子跟前,有掌柜的飛快地跑出來,恭敬地迎道:「小的恭迎莊大人莊夫人,給二位請安了。」
「免禮吧!」莊楚然親自扶著秦如薇下了車:「小心點。」
這一幕落在眾人眼中,自是艷羨不已。
「瞧啊,那就是任知縣大人呢,還有他夫人,這莊大人一表人才,夫人也是如此貌美,兩人可真是天生一對。」
「對對,瞧莊大人對其夫人可真體貼,嘖嘖,我家那死鬼,可都沒對我好過。」
有人竊竊地湊笑了起來。
人群中,有一對老者爭吵著。
「我說老太婆,都這麼多年了,肯定找不著了,咱們回去吧。」白髮鬚眉的老者咬了一口臭豆腐道:「我那些寶物怕是都要死了。」
「回去,你這死老頭能吃到這東西嗎?走開點,臭死了!」一頭銀絲,卻精神奕奕的婆子冷哼一聲,鄙夷地捂著嘴鼻走開幾步:「什麼寶物,不就幾株破藥草。」
老者愣了一下,巴咂著嘴道:「說的也是。」出來這麼久,吃的東西可多了。
這時婆子聽到人群的議論聲,不禁看過去,只看到一雙麗人的背影走進鋪子,嗯,那梳著髮髻的夫人?
「嬤嬤,嬤嬤。」一個梳著雙髻的小丫頭跑到二人身邊,嚷聲道:「我打聽到了,大哥哥好像是在什麼府城呢!」
「啥,走,找他去!」白髮老者跳了起來,拉著婆子就走。
那婆子甩開他的手:「別動手動腳的,我自個兒會走。」
三人很快經過鋪子門口離去,秦如薇似有所感的回頭看了一眼,只見街上人來來往往的,不由聳了聳肩,按捺下心中那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