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只有胎記可能還是巧合,如果當真有那塊雙魚玉佩,那肯定便是姑姑的女兒。」夏嵐昊激動地說道。
「雙魚配?」
「沒錯,那是先皇賜給姑姑的,據說是前朝古玉,冬暖夏涼,有避百毒的功效。那玉佩迎著光,雙魚的影子會幻化成明慧二字,故而當初父皇給她賜的封號乃是明慧,意為明朗聰慧。」夏嵐昊按捺著激動,將自己所記緩緩地道:「當初衛家被抄,長公主被禁錮,卻殉節葬身火海,我原以為,明慧也跟著一起去了,想不到,想不到。。。」
「可是,郡主怎會落到那麼偏遠的山村?」仁王妃皺起雙眉道:「而且,又成為那樣人家的女兒。」
「一定是哪兒出了差錯,一定是。」夏嵐昊握著拳,道:「我以為姑姑狠心如斯,帶著郡主一道去,但顯然不是,一定是姑姑將她送了出去,至於怎麼落到秦家,那就得要等木乙的消息了。」
仁王妃點點頭,道:「王爺,既然證實莊夫人乃是明慧郡主,那她?」
既是郡主,便是千金貴體,又是長公主唯一的女兒,那也是皇上的嫡親外甥女,是皇家女,自然不可能姓秦的。
「既是明慧,自然是要認祖歸宗的,她身份尊貴,怎是一個山野農女身份能比。」夏嵐昊一揮手,道:「她落難於秦家,過去那些年已是苦了她,自然是要還君明珠。」
「可是,衛家畢竟,父皇那。。。」
「衛家當年的事,已被證實誣陷,父皇也已還衛家一個公道。明慧是衛家的骨血,又是姑姑的骨血,也是我們皇家女,於公於私,父皇都該給她一個交代。」夏嵐昊臉色有些暗沉。
仁王妃抿了一下唇,道:「話雖如此,但王爺,當年衛家那事,明明報上去是滅了九族的,貿然跳出來一個郡主,只怕父皇心裡有隔閡,認為衛家有心欺瞞。故而,王爺再是心焦讓郡主認祖歸宗,也要好好籌謀才是,萬一被有心人拿此作事,怕是不妙。」
夏嵐昊一愣,是啊,當初明明是滅了九族,現在突然又跳出來一個說是長公主的女兒,那不就是欺君麼?
「是我急了。」夏嵐昊緩緩沉寂下來,道:「確是該好好籌謀才是,薇兒是姑姑的唯一骨血,可不能弄巧反拙了。」
「不管怎麼說,臣妾恭喜王爺,找回了表妹。」仁王妃笑著行禮:「我看薇兒性情恬靜,聰慧大方,不辱皇家出身呢。」
「她本名叫衛薇,是駙馬取的大名,薇是無分貴賤的食物,就像它是野菜,一樣開得動人,採薇貴者可行,普通百姓一樣可行,如今看來,駙馬這名取得確實好。只不知為何後來去了這秦家又多了一個如字。」夏嵐昊陷入回憶。
「難怪呢,她雖長得不算絕色,卻也清麗動人,這看久了,益發的吸人眼球,可惜了。」仁王妃眼中帶了一絲惋惜,明明是郡主之身,偏偏落難,如今甚至只嫁了區區一個寒門出身的探花郎。
夏嵐昊雙拳緊握,道:「也是我來得太遲,我以為她早已。。。」
仁王妃連忙道:「王爺莫要自責,您也是不知內情,如今不也正好,王爺重開海道,如今又尋著姑姑的女兒,這是大喜事呢。如今該想的便是要怎樣將她推到父皇跟前,日後好好的補償她才是。」
夏嵐昊點了點頭,拍了拍她的手,道:「你說得對,她受的苦太多了,你亦是她表嫂,日後你多看顧她。」
「臣妾與薇表妹也是一見如故,不肖王爺說,自也是要仔細照顧她的。」仁王妃忙表衷心。
「雖說如今還不能還她身份,但亦要相告一二,我看,明日就去昌平。」夏嵐昊想了想道。
「王爺,司徒公子說了,明日便開始替您的腿作治療了。」仁王妃輕聲勸道:「十一月乃是臣妾的生辰,到那時臣妾下個帖子請她過來可好?這期間,咱們也可以先把如何還她身份的法子想出來。」
夏嵐昊有些躊躇。
「王爺,總要讓她有所緩衝不是?而且,既然已知她身份,難道表妹還會跑了不成?如此貿貿然的去,只怕驚了表妹。」
夏嵐昊個想了想,確是如此,便道:「那便依王妃所言。」
仁王妃這才鬆了一口氣,她可真怕這位主不顧一切的跑去認親,想及那恬靜淡雅的女子,她又不禁嘆一聲命運多舛,明明是千金貴體,卻偏偏落在民間山野,還受了那麼多的苦。
不過,明珠便是明珠,不管是在何處,都無法掩蓋其的光芒,瞧她那一身的氣度,若真是農戶人家出身的骨血,豈有那樣的風華?
只不知,一旦她的身份曝光,又會引起什麼樣的軒然大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