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仁王?
秦如薇愣了一下。
當初莊楚然也曾與她說過這位前太子的傷腿,卻是因狩獵而受的傷,至今未愈。
莊楚然如今是昌平縣的縣令,昌平邸屬賀州,而整個賀州都是仁王的封地,那麼,明面上看,莊楚然便是仁王的麾下,而暗地裡,其實莊楚然也已經是仁王的人了。
這為官的交際,其實後院和前朝緊密相聯的,男人在前方應酬,女人在後方也脫不開應酬,說句不好聽的,有很多重要的消息,都是通過後院女人的交際網傳到前邊的。
所以,取個機敏睿智的妻子,很重要,若是娶著個不靠譜的,不管你在前朝如何呼風喚雨,你家後院卻不住給你桶簍子,便是救火也弄你個焦頭額爛的。
所以按著這社交來說,莊楚然既然是仁王的人,秦如薇作為未來的賢內助,很應該給他印象加分,比如學某些夫人一般,討好對方的妻女。既然仁王患有腿疾,秦如薇若讓司徒芳去診治,那無形中就是幫助莊楚然打開了關係網,給他加分添好處了。
可並不是秦如薇清高,她卻是不願意利用,司徒芳於她來說是朋友,甚至比好朋友還要好,他就像是自己的弟弟一般親厚,所以秦如薇是斷然不會利用的。
就是莊楚然自己也沒有,不然他不會不知道司徒芳的本事,早早就會替仁王引薦了,還會讓他們傻乎乎的找上門來?
「司徒公子如今雖是住在我處,但我卻不能替他作主,能不能請他去診治,端看你們的誠意了。」秦如薇淡笑著,又端起了茶杯,一副不作干預的樣子。
木艾和木南一愣,顯然沒料到秦如薇會這麼的,不上道!
她就不怕他們在殿下面前給莊楚然小鞋穿嗎?
木南騰地站了起來,臉色陰沉。
他是仁王府的大管家,大老遠的跑來這鄉野地方來請醫,已是抬舉了,難不成要讓殿下親自來求醫不成?
簡直不識抬舉!
「司徒公子,若能治好我家王爺的腿,榮華富貴不在話下。」木南強忍著氣道。
司徒芳卻是一點都不放在眼裡,坐在椅子上懶洋洋地道:「想讓我診治,讓你家王爺親自來求醫。」
木南抽了一口冷氣,就連木艾也皺起雙眉。
「你,你知不知道我家王爺身份何等尊貴,你,你竟敢。。。」木南是真氣到了。
秦如薇低垂著眉,搖了搖頭。
「我管你有多尊貴,還能越得了皇帝老爺去不成?」司徒芳不屑地道:「要想求醫,親自來。」
「你。。。」
木艾輕扯了木南的袖子一下,輕搖了搖頭,爾後笑道:「今日拜訪打擾了,神醫的意思我們也知曉了,只是,若是我們王爺來,司徒神醫一定能治好麼?」
這是要挖坑了,秦如薇抬抬眉,心道,果然混王府的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連個丫頭都這麼多伶俐。
可惜啊,她對上的是司徒芳。
「別說是否會治好,是不是一定會治,也說不準,等他來了再說。」司徒芳渾然她話里的套一般,道:「來了,再看我心情治不治。」
「你,好大的口氣。」木南氣的不輕。
木艾也是怔愣,但也福了一禮道:「我等明白了。」
她又對秦如薇告了聲謝,兩人離去。
等他們走了,秦如薇指了一下司徒芳:「你呀,可是把這仁王府的人得罪透了!」
「求醫的又不是我,他們還敢強綁了我去不成?醫者要弄死一個人,可容易得多了,我就不信了,我和他們主子誰更重要他們不清楚。」司徒芳哼了一聲。
秦如薇一怔,要說這人懵懂不知事,可他心裡卻又不糊塗。
「倒是你,為何不讓我去?」司徒芳看著她:「莊楚然不是在那什麼仁王底下做事麼?我要是治好了,對他來說肯定有大好處。」
秦如薇笑了,道:「他雖然是我未來的夫君,但你也同樣是我的好朋友,好弟弟,我不會利用你,你的意願,我只會尊重。」
司徒芳一聽,眸子瑩瑩笑開,如星光一般璀璨絢爛,突然又大叫道:「什么弟弟,我比你大一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