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薇摸了一把她的頭,道:「你們做的對,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大家都挺過了這災難,比什麼都好。」
糯米鬆了口氣,歡喜地道:「我也知娘子是好人。」
秦如薇淺淺一笑,看向外頭的天空,和夢中一樣,澄藍一片,有枯黃的葉子從樹上掉下來,秋天,該也快到了。
雲開了,月也該明了,莊楚然,該回來了嗎?
而被秦如薇惦念的莊楚然,此時正策馬狂奔,向著昌平的方向飛馳而來。
出了金鑾殿,他還沒從喜悅中回過神來,曲時就已經將一匹寶馬牽到他跟前,讓他度回去。
娘親染了瘟症,秦如薇陪著她被送去了疫區隔離。
這消息,讓莊楚然整個人都震傻了,來不及詢問,來不及責怪,持著馬鞭策馬回歸。
一路上,他每天只眯兩個時辰,或者讓馬兒喝水吃草,然後就是騎著馬兒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快些,再快一些。
等著我,娘,薇兒,你們等著我。
昌平的城門就在眼前,已是日落時分,莊楚然搶在最後一刻進了城,直向西郊而去。
秦如薇正和司徒芳他們說笑嬉鬧著。
司徒芳一路過來解救了這場瘟疫,早就被人所熟知了,尤其到了她這裡,一個個都朝著他跪拜,口呼神醫,直嚷著要給他立長生牌位。
「那可都是死人才有的,我才不要。」司徒芳歪著嘴道。
秦如薇掩嘴一笑,道:「別犯傻,長生牌位不同神主位,那可是有榮譽的人才會被人立著的,他們這是感激你,敬仰你呢!」
「反正我不稀罕。」
秦如薇正欲再言,忽聽得有人向村口那方涌去,似是有什麼動靜一般。
「都這個時辰了,這是鬧的什麼?」秦如薇有些不解,天都黑了,怎麼還有人在鬧。
「去瞧瞧。」
幾人走近村口。
「放開我,我要進去找人。」一記像被砂礫磨過的聲音暴吼著。
「你是什麼人?這個時辰還來搗亂,是不是奸細?」衛兵呵斥審問。
「放我進去,放我進去,我求求你們了,我娘和我娘子都在裡面,我求你們讓我進去吧!」那聲音哽咽著哀求:「我要找到她們,我求你,求你了。」
秦如薇的眼淚唰地流下來,撥開在指指點點的人群,一眼看到跪在圍欄跟前磕頭的臉容憔悴的男人。
她一動不動,就那麼看著他,眼淚吧嗒吧嗒的落下,在她身邊的人都奇怪地看著她。
司徒芳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待看到那人時,臉一沉,哼了一聲往後走了。
莊楚然抬起血肉模糊的額頭,似是感覺到什麼一樣,倏地看過來。
一眼萬年。
彼此分開不過半年,再見,恍若千年過。
「薇兒。」莊楚然喃喃地將在夢中念了千百回的名字念了出來。
秦如薇飛撲過去,莊楚然將她抱著,還沒說話,她已經雙手往他胸膛招呼。
「為什麼,為什麼現在才回來,為什麼?我恨你,我恨你!」所有的擔驚受怕,所有的強裝堅強,在見到他之後,一朝崩裂。
她怕,她真怕呀!
「對不住,對不住,對不住!」莊楚然緊緊地擁著她,也不管是在眾人面前,捧著她的唇就吻了下去:「對不住,我回來晚了!」
眾人哇然,衛兵一愣之後趕人:「看啥看啥,回家抱媳婦兒去!」待到眾人散去,又默默地看天,巴砸著嘴咕噥道:「等回了家,我也要娶一門媳婦兒。」
秦如薇被莊楚然吻得不知東南西北的,就被他帶上了馬,馬蹄揚起,向黑暗中跑去。
她驚呼一聲,飛快地抱著他的腰身,聽著他渾厚的心跳聲,心,前所未有的安定。
看著那清冷的圓月,她嘴角輕揚,這回,再也不分開了!
歡喜芳芳的親們又要炸毛了~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