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大娘眼睛一眯:「你的意思是?」
「奴婢聽說啊,那些大官可都是妻妾一屋的,您現在全了少爺的心思。將來,您不也可以以子嗣為由,再替他娶上一門平妻納上幾門侍妾?到時,要娶誰納誰,還不是您老的一句話?」春芽輕言建議。
莊大娘眼中發光,道:「你說得很是,男人三妻四妾很是正常,現在娶了她,然兒赴考也有銀子打點,將來然兒高中,我再給他娶上一門貴妻,那她也只能受著。」
「老夫人英明。」春芽拍著馬屁。
「好丫頭,幸而你提醒了我,不然可真是白白和我兒子離了心讓外人占了好去。」莊大娘拍著她的手背道。
「奴婢自噹噹老夫人的耳朵眼睛,為您分憂。」春芽羞赧地笑。
莊大娘看一眼她恭順的模樣,十分滿意,笑言:「你放心,你真心為我們母子打算,我這心也不是渾的。等將來你家少爺高中,我就讓你去他身邊伺候,當個通房丫頭。」
春芽一聽,噗通地跪下來,羞澀地道:「奴婢只願在老夫人身邊伺候一輩子。」心裡,卻已是喜開了花。
想著那人的風姿俊朗,雖說如今只是秀才,但不是說已靠上了王爺?自是有出頭的一天!
當丫鬟能有啥出路,不就盼著被主子的青眼看中,能有個好歸宿,可配個管事或小廝,又怎比的過主子的女人?
她自知當不了正室,只要伺候好了這狹隘的老婦,她一句話,莊楚然總不會連個妾都要硬頂吧?而且,自己還是莊楚然買回來的。
先當個通房丫鬟,若是能有個一兒半女,再提上妾的位份,那也是半個主子,吃喝不愁了。
春芽苦了十幾年,也就是個丫鬟命,如今有機會,她定然要緊抓住的,她也不求多的,只求不再當丫鬟伺候人就是了,只要她老老實實的,肯定會有出路。
「傻丫頭,女大留來留去留成愁,你且安心伺候就是,我自有安排。」莊大娘拉她起來。
春芽想著莊楚然,羞紅著臉輕聲道:「奴婢聽老夫人的。」
莊大娘滿意的笑出聲。
雖是心裡已經妥協,但莊大娘仍然沉了兩天和莊楚然拉鋸,最後才故作無奈和悲涼的答應了。
莊楚然自然欣喜若狂,可他到底不是毛頭小子了,眼界視野開闊不少,又跟著曲先生身邊學習處事,對莊大娘的突然轉變,也是多轉了幾個心思,總覺得有哪裡出了差錯。
直到春芽隱晦的對他說自己會勸著老夫人不讓她鑽牛角尖,讓他儘管放心時,莊楚然才恍然。
「是你勸著老夫人應承這親事的?」看著她一如既往憨實的圓臉,莊楚然的眼睛眯了起來。
春芽低下頭,道:「奴婢只想看著老夫人和少爺和睦安然,秦娘子也是個好人,定然能輔助少爺。」她頓了頓又道:「少爺,老夫人也是心疼您替您著想,您別和她置氣了。您不在家的日子,她都是天天念叨著您的。」
莊楚然聽了,臉色緩和幾分,心裡的疑竇也散了好些,道:「你只管伺候好老夫人的身子,多陪她說話,讓她安樂,便是你的本分。其餘的,不必你插手,懂嗎?」
春芽的出發點是好,可他,卻不願意看到莊大娘被個丫頭引導著使得團團轉,現在是這親事,莊大娘被勸著聽進去了,萬一這丫頭出了其它么蛾子呢,莊大娘也聽進去不成?
奴大欺主,這道理莊楚然很清楚!
聽出莊楚然話里的警告,春芽身子一顫,當即跪了下來:「奴婢自當盡心伺候老夫人,不敢有旁的心思。」
莊楚然嗯了一聲,快步走去,他得跟秦如薇說說這好消息。
春芽看著他遠去,才緩緩站了起來,長吁一口氣,按著心口處,那裡心跳如鼓,剛剛莊楚然那眼神實在太可怕了,恍惚要穿透她的心裡去一般。
老實本分,一定要老實本分,她才能過上好日子春芽暗暗的握拳。
「春芽!」
「來了。」春芽應了一聲,揚起一抹恭順本分的笑,向莊大娘那處走去。